胖子扶著吳不正跟在後面。
兩個人走的都很是吃力。
然而吳不正卻是也一言不發。
就這麼一直走到了午後時分。
此時天空下去了鵝毛大雪。
除了沒有任何節奏的腳步聲外,又多了幾分落雪的輕聲。
似好友在道別,似情人在低訴。
“撲通!”
終於,吳不正再也扛不住了。
一下跪倒在地。
整個人眼圈已經紅了,看著秦羽。
秦羽轉過身,也看著他,只說了一句話。
“回去吧!”
“不回去!”
吳不正咬牙道。
秦羽見狀沒在多說,轉身繼續走。
胖子頓時急了。
“小哥!你就等等不行嗎?”
秦羽沒有理會。
吳不正則是艱難的爬了起來,繼續跟上。
胖子忙扶著他,無奈道。
“胖爺我就沒碰到過你們這樣的!”
“兩口子吵架折騰胖爺我幹什麼?”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
“一個不停,一個要追,天真你要是個女的多好啊!”
吳不正瞪了他一眼。
胖子這才沒在多說。
然而吳不正卻是咬著牙始終沒說一句話。
就這麼跟著。
兩個小時候。
走在前方的秦羽終於是停了下來。
而在他面前。
一道斜坡正通往一處山谷裡。
他們知道,地方到了。
吳不正看著秦羽,眼睛已經紅了。
他多希望秦羽能轉頭和他道個別。
可秦羽卻是頭也沒回的直接下了山坡。
吳不正幾乎是爬著衝上了山坡。
趴在積雪上,眼睜睜的看著秦羽朝著一側的牆壁走了過去。
他知道,在那牆壁上,有個入口。
正是當初他們從裡面逃出來的入口。
秦羽一聲不吭的走了過去。
結果誰知道那入口裡,竟是走出來了一個人。
此人身材魁梧,身負一併巨劍。
好似鐵塔一樣。
吳不正和胖子看的都是一愣。
那赫然是贏鬺。
吳不正忙從雪窩裡爬了起來。
胖子扶著他。
他看著秦羽,喊道。
“小哥!”
這話一出口,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可嘴巴張了好幾次,他竟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羽看著他,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吳不正這才壓下起伏的情緒,使出了全身力氣喊道。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這話與其說是在對秦羽說。
倒不如說,他是在對自己說。
欲語淚先流,一句話沒有,眼淚卻是已經可載舟了。
“小哥!好歹兄弟一場,道個別吧!”
胖子也紅著眼喊道。
“不管如何,十年後,我們一定在這裡等你!”
吳不正全身都在顫抖。
兩個人看著秦羽。
都在期待著,哪怕他只是開口“嗯”一聲也好啊!
然而秦羽只是看著他們,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說了一句。
“回去吧!”
“小哥!”
胖子說著嘴唇都在顫抖。
他無法理解,難道連一句到別的話,都留不下嗎?
忽然秦羽喊道。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十年之後!你們若在!”
“我請你們!一起同遊!”
說罷,秦羽雙手抱掌往前一拱。
深深的鞠了一躬。
自此轉身不曾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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