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當年的真相嗎?”
蒼白月光下,雪清河看似平靜坐在那裡,任溪流潺潺聲兀自迴盪。
但她腦中卻在不斷迴響著天幕所說,於心中掀起無盡迷茫失落,以及不曾被愛過的孤獨和悲慼。
“原來自己來到這世界從一開始就是場錯誤,難怪那瘋女人看自己只有厭惡和痛恨!”
天幕雖然沒再說下去,但洞察人心的她已經都猜到了。
良久,雪清河才再次呢喃出聲,美眸裡已湧動起了晶瑩淚光。
在清冷月光籠罩下,她更顯悽然可憐,
卻還在強撐著維持神情平靜。
從九歲離開武魂殿,頂替雪清河潛伏天鬥帝國開始,她就一直在保持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狀態,揹負著無形的大山前行。
如今一切明瞭,真是分外諷刺可笑。
象徵光明希望的天使武魂,執掌正義的武魂殿卻孕育了自己這流淌著罪血的後人。
一直以為肩負重任,是在為傳播天使正義而承受苦難,
但光明與希望卻從未照到過自己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那瘋女人無法面對,所以才出此下策支走了自己。
而爺爺當年容許那瘋女人成為教皇,更沒有阻攔這件事,應該已經是默許了自己需要為武魂殿做出犧牲。
從一開始,自己就是不被需要的。
接下來應該就是真身被天幕曝光,連天鬥帝國也沒有自己容身之地了。
十多年潛伏一場空,接下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真是遺憾啊,離去前只怕見不到那青蓮劍仙了。
想到這,千仞雪嬌軀不禁搖搖欲墜,臉上也掠起了蒼白之色,已經預見到了最壞的結果。
她心中雖已有了重新選擇追尋自由的心念萌芽,但真到了這時候卻只覺空空如也,腦袋裡沒有一點想法。
畢竟這十多年,她都只是為了潛伏計劃而前行,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以後。
再就是這天鬥帝國,雖是頂替雪清河得來的不屬於自己人生,
但一切都已分外熟悉,突然捨棄還是有些不捨的。
一旁,刺豚蛇矛鬥羅,臉上都不禁湧現起濃郁的擔憂和關切之色。
“有家難歸十多年,這事的真相對少主來說太過殘酷了,她真能自己走出來嗎?”
“是啊,就算少主早慧,又自小潛伏天鬥十多年磨鍊出了遠超同齡人的心性,可這關也不好過啊,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這隻能靠她自己了。”
“天幕很有可能將會暴露少主真身,我們得早做準備了!”
“武魂殿局勢不明,不管少主想去哪,
我們都得護她安然離開!”
“是啊,不能讓少主流淚又流血了,就算不回武魂殿也好,就當是去換換心情吧!”
暗中,奉千道流之命前來保護的千鈞與降魔,自是將二人所說盡收耳中。
“原來大供奉早就預料到了會有今日,讓我們前來也是另有深意。”
“找尋青蓮劍仙、防備天鬥是假,真正要防的是教皇和他們啊,只怕少主被帶回武魂殿,比比東窮途末路以她做威脅啊!”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依大供奉囑咐,讓少主自己選擇去處吧!”
“等到大供奉重掌大局後,再帶少主回去也不遲。”
“說的沒錯,這就是大供奉的意思。”
三言兩語,千鈞降魔就依現狀做出了選擇,也是偏向千仞雪這一方的。
只要不出現脫離掌控的情況、危機,他二人就不會現身干涉,一切順其自然吧!
他們身為供奉就只聽命於大供奉,外姓教皇比比東在他們眼中本就是路邊一條,要不是得供奉殿應允,比比東的教皇殿只怕一個封號鬥羅都沒有。
隨時間流逝,千仞雪還在思索該何去何從時。
一道白衣如雪、墨髮隨風輕動,腰間負有劍酒的身影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桃花林中。
這正是朱竹清睏倦水睡下後,突然發現不遠處的繁茂桃花林,一時林興起走來的李凌玄,他只想著這桃花若釀成酒或許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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