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北大營有一萬四千人,鄭森裁撤了三千老弱,現在還有一萬一千人,雖然人數減少了,但戰鬥執行效率卻顯著提升。
總體來說,北大營有了鄭森的管束,朱小菘相信會越來越好,將來清軍南下,他要打南京保衛戰就多了一分把握。
其實他還有另一份心思,萬一要是南京城破,他無法改變歷史。還可以和鄭森帶兵乘船逃往福建,到時候去臺灣當個島主也不錯。
這時宮裡有人來報,說江陰縣的閻應元和陳明遇來應天府了。
朱小菘早已吩咐過宮裡的太監,如果閻應元和陳明遇到了應天府,無論自己在做什麼,都要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朱小菘這些天的經歷,意識到弘光朝廷比他原本想象的更加糟糕。
他這個皇帝面對的局勢也更加惡劣,弘光皇帝的話語權只侷限由皇宮,出了皇宮根本沒人鳥你。
剛穿越來的朱小菘原本不在乎快過年那幾天時間,特意吩咐閻應元在家過完年再來南京。
但這幾天的經歷,現在他恨不得閻應元立刻接管京營,必竟有刀把子握在手心裡,才能讓自己安心。
所以大年初一朱小菘就叫人催促閻應元和陳明遇來應天府,江陰縣離南京並不遠,兩天功夫就到了。
朱小菘聽說閻應元兩人到了,激動得差點飛奔而去迎接,但馬上收斂了心情,忍住了腳步。
這個時候閻應元和陳明遇只是小小江陰縣的典史,根本就沒有太大的名氣,自己這個皇帝表現太過明顯並不合適。
他要是激動的跑去迎接,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是會直接引起別人注意,難免給他們召來嫉妒,這對他們反而不利。
二是自己這個皇帝表現得太過熱情,會讓人感到莫名其妙,反而引起他們內心各種猜測。
所以最好還是按照正常流程來接見比較好些。
也正因朱小菘啟用的只是兩名小小典史,和年輕的秀才鄭森,並沒有引起朝臣的重視,說不定還有人暗中看他這個皇帝的笑話呢。
“田成,你去帶閻應元和陳明遇兩人直接來伏兵場見朕。”
讓內務府大總管去接,這已經都算是很重視了。
“小臣閻應元、陳明遇參見皇帝陛下,聖上萬福。”
“兩位卿家平身。”
朱小菘不喜歡動不動就對男人叫愛卿,那樣會有一種基佬的感覺,因為愛卿兩字以前那是對女人才會有這樣的稱呼。
朱小菘仔細打量著兩人,一個身型魁梧壯實,赤臉長鬚,像個活關公,看來他就是閻應元了,史上描述他外貌類似關公。
另一人面容白皙,有著幾分讀書人的儒雅,這人必是陳明遇。
朱小菘內心無比感慨。
這兩個小吏出身的人物,在原時空歷史中,他們在江陰抗清之戰八十多天出色的表現,馳名天下。
特別是閻應元,他把三十六計使用的淋漓盡致,詐降、設伏、聲東擊西、夜襲敵營、城頭楚歌、草船借箭不一而足。
江南正是他們這樣極少數底層人員扛起了漢家民族脊樑,維護了漢家僅有的民族尊嚴。
大明那些文臣武勳,紳士貴族早己在繁華奢靡中失去了血性,在優越的生活環境中泡軟了身子骨。
閻應元他們憑著傑出的軍事天賦和戰術頭腦,狠狠的打了現在那幫文臣武勳的臉。
他們帶領著江陰縣的老百姓,用自己的行動否定了錢謙益、趙之龍等人對多鐸說的那句話:“吳下民風柔弱,飛檄可定,無須用兵。”
誰敢言南人文弱,臨危盡顯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