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心思…果然是海底針!
他手足無措,抓著裹在身上的外袍,緊張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個…楊師姐,你…你別哭啊…”
他結結巴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我嘴笨,你別往心裡去…”
“你要是覺得我剛才說的不對,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楊冰清卻忽然動了。
她身形一閃,如同夜色中一道清冷的月光,瞬間來到了林厭面前。
林厭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更加清晰的、帶著一絲清冽的幽蘭體香。
在他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甚至還維持著那副想要道歉的、慌亂的表情時…
一個柔軟、微涼,卻帶著驚心動魄溫度的觸感…
輕輕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是…
是她的唇!
“!!!”
林厭整個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
徹底僵在了原地!
楊冰清的臉頰,“唰”的一下,紅透了!
像是傍晚天邊最絢爛的火燒雲,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粉色。
她猛地別過頭,根本不敢去看林厭那副呆若木雞的表情。
清冷的聲音,此刻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羞赧:
“這…這個…”
“就當是…你替我擋針的回禮了…”
說完,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心跳如擂鼓!
而林厭…
臉頰上,那柔軟微涼的觸感彷彿還殘留著,帶著奇異的電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大腦…
一片空白!
轟——!!!
什麼靈根異變,什麼練氣五階,什麼血煞青木…
全都被這一記突如其來的“回禮”,轟得渣都不剩!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保持著那個傻愣愣的姿勢。
裹在身上的、屬於楊冰清的、還帶著她體溫和幽香的外袍,都差點因為主人的石化而滑落在地。
徹底…
傻了!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狂亂的心跳,和臉頰上那一點驚心動魄的餘溫。
“回禮…”
林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這回禮…
未免也太…
刺激了點吧?!
他一個在底層摸爬滾打,掙扎求存的雜役弟子…
竟然…
被內門的天之驕女,被稱為冰山美人的楊師姐…
親…親了?!
這簡直比他修為連破四階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擂鼓一般!
“咚咚…咚咚…”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動的聲音!
楊冰清強裝鎮定地站在幾步開外,背對著他。
月光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
她根本不敢回頭。
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天知道她是怎麼做出那種…大膽舉動的!
明明…只是想表達一下謝意…
怎麼就…
她的臉頰,依舊滾燙得厲害。
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呆滯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你…”
她清了清嗓子。
“你別多想。”
聲音,還是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方才…只是…你替我擋針的回禮,僅此而已。”
她強調道,試圖撇清關係,或者說…撇清自己那瞬間失控的情緒。
林厭的腦子,終於從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吻中,稍微拉回了一絲清明。
他眨了眨眼,看著楊冰清的背影。
只是…回禮嗎?
他摸了摸還殘留著奇異觸感的臉頰。
好吧…
就算只是回禮…
那也是…獨一無二的回禮!
不過…
更重要的事情,不能忘!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那翻江倒海的情緒。
變強!擺脫雜役的身份!重返外門!
這才是他現在最迫切的目標!
剛才那短暫的突破,只是一個開始!
他看著楊冰清,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楊師姐…”
他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還有些沙啞。
楊冰清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但沒有回頭。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表示在聽。
“有沒有…什麼辦法…”
林厭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能讓我…不再是雜役弟子?”
他一字一頓,語氣中充滿了渴望。
“或者…哪怕只是…能有機會,重新成為外宗弟子也行!”
只要能脫離雜役這個身份,他就有了往上爬的可能!
楊冰清聞言,似乎有些意外。
她沉默了片刻。
周遭,只剩下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辦法…”
她緩緩轉過身,俏臉上的紅暈已經消退了不少,恢復了平日裡那清冷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似乎還有一絲波瀾未平。
她看著林厭,目光帶著審視。
“你所在的北麓藥田…”
她緩緩開口。
“最近異象頻出,動靜不小。”
“血光沖天,地脈異動…”
“這些…都已經引起了宗門內一些長老的注意。”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其中…”
她頓了頓,補充道:“也包括家師。”
林厭心中一凜!
果然!
那血煞地脈的動靜,還是驚動了高層!
連楊冰清的師傅,一位內門長老,都關注到了?!
這到底是福是禍?
“那…這和我擺脫雜役身份…”
林厭有些不解。
楊冰清搖了搖頭。
“宗門高層只是關注,具體情況尚不明朗,不會因為這個就直接改變你的身份。”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林厭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倖。
“不過…”
她話鋒一轉。
“若說真正的機會…”
她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恐怕…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