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厭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戰圈的邊緣。
他依舊是一身樸素的外門弟子服飾,臉上神情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的血腥廝殺,與他毫不相干。
“嗯?哪裡來的黃口小兒,也敢口出狂言?”
獨眼大漢眉頭一皺,目光不善地看向了林厭。
當他看清林厭那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青玄宗外門弟子服,以及那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龐時,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輕蔑。
“呵,青玄宗的外門弟子?老子殺過的青玄宗弟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憑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也敢來管你黑旋風爺爺的閒事?”
他身後的一眾山匪,也紛紛發出了鬨堂大笑,看向林厭的目光,充滿了嘲弄與不屑。
在他們看來,林厭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簡直就是來送死的。
“小子,看你長得倒也白淨,不如留下給爺爺我當個兔兒爺,說不定還能饒你一條小命,哈哈哈!”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山匪,更是出言不遜,肆意調戲。
林厭聞言,眼神驟然一冷。
他最討厭的,便是這種汙言穢語。
“找死。”
林厭口中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嗯?人呢?”
那刀疤山匪臉上的淫笑還未散去,便忽然發現眼前的林厭不見了蹤影,不由微微一愣。
下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好快!”
刀疤山匪心中大駭,剛想舉刀格擋,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林厭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光,如同閃電般點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刀疤山匪只覺得胸口一麻,全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一招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原本喧囂的戰場,瞬間安靜了那麼一剎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面容平靜,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的青衣少年。
“嘶——”
獨眼大漢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輕蔑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與驚駭。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外門弟子,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剛才那一指,快若閃電,角度刁鑽,蘊含的力道更是霸道無比,竟然直接震碎了刀疤臉的心脈!
這份實力,絕對不是普通的外門弟子能夠擁有的!
難道……這小子是扮豬吃老虎的內門精英?!
“點子扎手!兄弟們,併肩子上!給我剁了他!”
獨眼大漢雖然心中驚駭,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悍匪頭目,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怒吼一聲,手中的巨斧一揮,率先朝著林厭衝了過去。
他身後的一眾山匪,也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紅著眼睛,嗷嗷叫著,揮舞著手中的兵刃,如同瘋狗般撲向了林厭。
他們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自然明白,今日若是不能將這個煞星斬殺於此,恐怕他們黑風寨就要大禍臨頭了!
面對數十名兇悍山匪的圍攻,林厭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懼色。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話音未落,林厭身形一動,不退反進,主動迎向了那群如狼似虎的山匪。
只見他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在人群中穿梭遊走,每一次出手,都簡單直接,卻又凌厲無比。
他的手指,彷彿是最鋒利的寶劍,每一次點出,都必然會有一名山匪慘叫倒地,非死即傷。
他的手掌,彷彿是無堅不摧的鐵錘,每一次拍出,都必然會有一名山匪骨斷筋折,鮮血狂噴。
他的身法,更是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讓那些山匪的攻擊,盡數落空,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龍鱗手!”
林厭低喝一聲,手掌之上,隱隱浮現出淡青色的龍鱗虛影,一股強橫霸道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嘭!”
他一掌拍出,正中一名手持鬼頭刀的山匪胸口。
那名山匪連慘叫都未曾發出,胸膛便整個凹陷了下去,口中鮮血狂噴,如同破麻袋般倒飛了出去,將身後幾名同伴都撞翻在地。
“這是什麼妖法?!”
獨眼大漢見狀,瞳孔驟然一縮,心中駭然欲絕。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尊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殺神!
他手下的那些精銳山匪,在對方面前,簡直就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短短不過數十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經有二三十名山匪,慘死在了林厭的手下!
剩下的那些山匪,早已被林厭這恐怖的殺戮手段嚇破了膽,一個個面無人色,戰戰兢兢,再也不敢上前送死,紛紛向後退去,想要逃離這個煞星。
“想跑?晚了!”
林厭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再次加速,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追殺著那些潰逃的山匪。
他並沒有使用什麼華麗的招式,只是簡單的一拳一腳,一指一點,但每一招,都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力道,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要害。
那些山匪,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如同割麥子一般,一片片地倒下。
鮮血,染紅了山谷的土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整個戰場,彷彿變成了一座修羅地獄。
而林厭,便是那執掌生殺大權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