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令人心安的平靜。
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彷彿蘊藏著無盡的星光。
“師姐,這件事,讓我自己來處理吧。”
林厭對著楊冰清,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楊冰清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他那雙充滿了自信和決然的眸子,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林厭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而且,她也隱隱感覺到,此刻的林厭,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就如同那日在藥田,面對楊奉的刺殺,他所展現出的那種……令人心悸的冷靜和……決絕!
“可是……”
楊冰清還是有些擔憂,畢竟對方是築基境修士。
林厭卻只是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猙獰的王騰。
“王師兄,是嗎?”
林厭的聲音,不卑不亢,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王騰見林厭終於肯“露頭”,而不是一直躲在楊冰清身後,臉上的猙獰之色更甚,冷哼一聲:
“哼!怎麼?終於肯從女人背後爬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打算一輩子當個縮頭烏龜呢!”
他語氣中的嘲諷和不屑,幾乎要溢位來。
林厭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嘲諷一般,依舊神色平靜:
“王師兄剛才說,要向我挑戰?”
王騰眼神一厲,傲然道:
“沒錯!”
“怎麼?你怕了?”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發誓,永世不再接近楊師妹半步,我可以考慮……饒你這一次!”
他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太狠了!
這簡直就是要把林厭往死裡羞辱啊!
楊冰清更是氣得嬌軀發顫,剛要再次開口。
林厭卻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後,他看著王騰,嘴角……竟然緩緩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
那笑容,有些玩味,有些……冰冷,還有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瘋狂!
“挑戰,我接了。”
林厭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什麼?!
他竟然……接了?!
一個練氣五階的外門弟子,竟然敢接築基初期內門弟子的挑戰?!
他瘋了嗎?!
所有人都被林厭這乾脆利落的回答給驚呆了!
就連王騰,也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林厭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他原本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口舌,甚至可能要逼迫一番,這小子才會迫於壓力,不得不應戰。
楊冰清更是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厭,急聲道:
“林厭!你別衝動!”
“他可是築基境!你……”
林厭沒有回頭,只是用空著的手,輕輕拍了拍楊冰清按在他手臂上的玉手,傳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後,他看著王騰,繼續用那種平靜到令人心悸的語氣說道:
“不過,既然是挑戰,總得有點彩頭,或者說……有點約束,才顯得正式一些,不是嗎?”
王騰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哦?彩頭?約束?”
“小子,你還想要什麼彩頭?”
“難道你以為,你還有贏的機會不成?”
“還是說,你怕我下手太重,想提前求饒?”
在他看來,林厭這番話,不過是色厲內荏,想要找個臺階下而已。
林厭卻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愈發顯得高深莫測:
“王師兄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說道:
“既然要戰,那便……玩大一點!”
“一個月後!”
“宗門,生死臺!”
“你我之間,一戰定生死!”
“生死……各安天命!”
“如何?!”
轟——!!!
林厭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轟然炸響!
生死臺?!
一戰定生死?!
生死各安天命?!
這……這是何等瘋狂的宣言?!
所有人都被林厭這石破天驚的提議,給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厭,彷彿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練氣五階的外門弟子,竟然敢主動向一個築基初期的內門弟子,發起……生死臺之約?!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啊!
楊冰清更是花容失色,嬌軀猛地一顫,失聲驚呼:
“林厭!不可!”
她想也不想,就要衝上前去,阻止林厭這瘋狂的舉動!
生死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踏上生死臺,便是簽下了生死狀,除非一方死亡,或者主動認輸且對方同意,否則,戰鬥絕不會停止!
宗門規矩,生死臺上的恩怨,任何人不得插手,事後也不得追究!
那是真正解決死仇的地方!
林厭怎麼敢……怎麼敢提出這樣的條件?!
王騰也被林厭這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給驚得愣了半晌。
他死死地盯著林厭,彷彿想要從他那平靜得有些詭異的臉上,看出他究竟是真瘋了,還是在故弄玄虛。
片刻之後,王騰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了一抹……極度殘忍和興奮的笑容!
“好!”
“好一個生死臺!”
“好一個一戰定生死!”
“好一個……生死各安天命!”
他連說三個“好”字,語氣中的森然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小子,我不得不承認,你有種!”
“比我想象中的,要有種得多!”
“既然你這麼急著去投胎,那我王騰,自然沒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王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充滿了嗜血的快意和不加掩飾的蔑視!
在他看來,林厭此舉,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