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天劍山莊的陣營中,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劍無心,突然跨步而出。
“說得好聽!”
他的聲音,如同一道冰冷的劍鋒,劃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滿口的經驗之談,誰知道是不是你信口雌黃,危言聳聽,只為博取這領袖之位?”
“修真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
劍無心拔出了背後的長劍,劍鋒遙指高臺之上的林厭,眼中戰意與殺氣,毫不掩飾!
“你想當領袖,可以!”
“接我一劍!”
“若你能在我劍下不死,我劍無心,第一個奉你為盟主!”
“若你接不住……”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便帶著你的大話,滾回地獄裡去吧!”
話音落,劍氣起!
一場關乎聯軍統帥權的巔峰對決,一觸即發!
劍氣起!
那是一道純粹到極致,也冰冷到極致的劍氣,彷彿自九天玄冰中淬鍊而出,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與孤傲,瞬間鎖定了高臺之上的林厭。
整個演武場,因為這驟然爆發的劍意,溫度都彷彿下降了數分。
臺下的弟子們,無論是哪個宗門,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駭然與……狂熱!
“是天劍山莊的絕學——‘無心劍訣’!劍無心師兄竟然一出手就動了真格!”
“金丹期的劍修,含怒一擊,那個叫林厭的小子……死定了!”
“狂妄,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莫問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動,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出手阻攔!
可他身旁的劍無塵,卻像是沒有看見自己徒弟那毫不掩飾的殺機,只是捋了捋鬍鬚,嘴角噙著一抹冷漠的笑意。
“莫宗主,年輕人之間切磋,意氣之爭,在所難免。”
“生死有命,各安天命吧。”
這句話,徹底斷絕了莫問塵插手的可能。
毒心夫人則是媚眼如絲,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彷彿在欣賞一出即將上演的血腥戲劇。
“咯咯咯,劍莊主果然是教徒有方,這殺氣,可比你那張冷冰冰的臉,要有意思多了。”
高臺之上,狂風撲面。
林厭的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那股凌厲的劍氣,已經刺得他面板隱隱作痛。
他的臉色,依舊是那副毫無血色的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氣勢壓垮。
然而,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卻在這一刻,變得比劍鋒更加銳利!
面對著那足以讓任何築基期修士肝膽俱裂的挑戰,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握住了背後那柄平平無奇的青鋼劍。
那柄劍,是入門時宗門發的,陪伴了他數年,卻從未真正飲過強敵之血。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字,卻重如山嶽,穩如磐石。
他答應了。
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劍無心眼中寒光更盛,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一個築基期,一個形容枯槁、半死不活的傢伙,竟敢如此平靜地接下他金丹期的挑戰?
“不知死活!”
他怒喝一聲,不再壓抑自己的力量!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
劍無心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閃電,人與劍,在這一刻彷彿徹底融為了一體!
沒有複雜的招式,只有最極致的速度,與最純粹的鋒芒!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臺下的眾人,只能看到一道白光一閃而逝,甚至無法捕捉到他的動作!
“好快的劍!”
就連高臺上的毒心夫人,都忍不住收起了媚笑,眼神凝重了起來。
這一劍,她自問,若是自己來接,也必須全力以赴,用出壓箱底的毒功,才有可能擋下。
那個青雲宗的小子……如何抵擋?
莫問塵的拳頭,已經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完了!
林厭他……太沖動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厭會被一劍梟首,血濺當場的時候。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那快如閃電的一劍,林厭沒有格擋,沒有反擊,甚至沒有拔出他的劍。
他只是做了一個最簡單,也最不可思議的動作。
他的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左側微微一扭。
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扭,彷彿閒庭信步般輕鬆寫意。
唰!
那道致命的白色劍光,就這麼擦著他的衣角,險之又險地掠了過去!
劍鋒帶起的勁風,吹起了他幾縷黑髮,卻連他的一絲面板,都未能傷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整個演武場,數千道目光,同時呆滯。
預想中鮮血飛濺的場面沒有出現。
高臺之上,只剩下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單薄的身影。
“躲……躲過去了?”
一個弟子喃喃自語,彷彿在說夢話。
“不可能!這絕對是巧合!是運氣!”
另一個天劍山莊的弟子立刻大聲反駁,但他臉上的驚駭,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劍無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劍無心的身影,在林厭身後十丈處顯現,他緩緩轉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最引以為傲的一劍,竟然……落空了?
“你……”
他剛想開口,林厭那嘶啞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太慢了。”
轟!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劍無心的心頭!
也劈在了所有天劍山莊弟子的心頭!
慢?
他劍無心,北域年輕一輩劍道第一人,以快劍聞名天下,如今,竟然被一個築基期的無名小卒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