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青玄宗數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便在萬眾期待之中,拉開了序幕。
這一日,青玄宗內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巨大的演武廣場之上,彩旗招展,鑼鼓喧天,數以萬計的弟子從各處匯聚而來,黑壓壓的一片,幾乎將整個廣場都擠滿了。
高高的觀禮臺上,宗門的高層長老們早已端坐其上,神色各異,目光如炬,審視著下方這些宗門的未來與希望。
按照慣例,宗門大比分為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以及核心弟子三個區域同時進行。
林厭如今雖然聲名鵲起,更是一舉斬殺了內門弟子王騰,但他名義上,依舊是外門弟子,自然被分配到了外門弟子的試煉區域。
這片區域位於演武廣場的西側,同樣是一方巨大的青石廣場,四周佈滿了閃爍著微光的禁制,顯然是為了防止比試中的靈力波動外洩。
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千名外門弟子,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議論,或獨自一人,閉目養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緊張與期待。
林厭的身影,在人群中並不算起眼。
他依舊是一襲普通的青色弟子服,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楊冰清本想陪他一同前來,但考慮到她內門弟子的身份,以及兩人之間那尚未公開卻已在某些圈子中流傳的關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閒言碎語,林厭還是婉拒了她的好意。
他只是讓她在內門弟子的區域安心等待,自己則孤身一人,走進了這片屬於外門弟子的戰場。
他深知,今日之後,自己或許就將徹底告別外門弟子的身份,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用一場場無可爭議的勝利,來為自己的外門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然而,有時候,麻煩並非你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林厭的平靜,與周圍那些或激動或緊張的弟子們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何況,他與昭陽郡主楊冰清之間的關係,以及前些時日他在生死臺上那驚天動地的一戰,早已透過各種渠道,在宗門弟子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驚歎於他的實力,有人敬畏於他的狠辣,自然,也有人……心生嫉妒。
尤其是那些自詡不凡,卻又始終無法接觸到楊冰清這等天之驕女的外門弟子,此刻看到林厭這般“特立獨行”的模樣,心中的那份酸澀與不平衡,便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
“喲,這不是林厭師兄嗎?怎麼今日有空來我們這小小的外門弟子區域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兀地在人群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開口的是一個身材瘦高,賊眉鼠眼的青年弟子,他身邊還跟著幾個修為相仿的同伴,此刻都用一種戲謔的眼神打量著林厭。
這幾人,林厭有些印象,似乎平日裡便喜歡在背後嚼舌根,搬弄是非,只是他從未將這些人放在心上。
林厭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彷彿那刺耳的聲音只是拂過耳畔的微風,連讓他側目的資格都沒有。
他依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高高聳立的巨大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燒錄著此次大比的規則與獎勵。
那瘦高青年見林厭竟敢無視自己,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味道。
“怎麼?林師兄如今攀上了郡主的高枝,連我們這些昔日的同門都不放在眼裡了?”
“嘖嘖,真是好大的威風啊!莫不是以為有郡主撐腰,這宗門大比的頭名,就能手到擒來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不少弟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林厭,眼神中充滿了好奇、探尋,以及……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吃軟飯”這三個字,雖然那瘦高青年沒有明說,但其話語中的暗示,卻已經再明顯不過。
對於許多心高氣傲的男弟子而言,依靠女人上位,無疑是最令人不齒的行為。
林厭斬殺王騰,固然展現了強大的實力,但在某些人眼中,這份實力,卻因為他與楊冰清之間的關係,而被蒙上了一層曖昧不清的陰影。
他們寧願相信,林厭是走了狗屎運,或者是楊冰清暗中相助,也不願承認,一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能夠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嫉妒,往往會扭曲人的心智,讓他們看不到真相,只願意相信自己臆想出來的“事實”。
“就是啊,聽說林師兄如今可是郡主府的常客,想必平日裡得了不少好處吧?”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怪笑著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酸溜溜的味道。
“怪不得能在生死臺上那麼威風,說不定,那王騰師兄,就是因為知道了什麼內幕,才會被他痛下殺手的呢!”
這話更是惡毒,不僅暗指林厭“吃軟飯”,甚至還將王騰之死的原因,歸咎於某種不可告人的陰謀。
一時間,各種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瀰漫開來。
“原來他就是林厭啊,長得倒也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骨子裡是這種人。”
“哼,什麼天才,我看不過是運氣好,抱上了郡主的大腿罷了!”
“可不是嘛,你們看他那副樣子,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要我說,這種靠女人上位的傢伙,最是看不起,簡直丟我們青玄宗男弟子的臉!”
這些弟子,大多是平日裡在宗門中鬱郁不得志,或者自視甚高卻又屢遭挫敗之輩。
他們不敢去招惹那些真正強大的內門弟子,便將心中的怨氣和不滿,發洩在林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異類”身上。
彷彿只要將林厭踩在腳下,便能證明他們比林厭更強,更能獲得心理上的滿足。
林厭依舊沒有理會。
他的神識何等強大,這些人的議論,哪怕聲音再小,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只是,他連一絲動怒的情緒都沒有。
正如他之前對楊冰清所說,他的目標,是成為青玄宗的真傳弟子,是將來能夠堂堂正正地去楊家提親。
這些跳樑小醜的聒噪,於他而言,與路邊的犬吠何異?
若是連這點程度的挑釁都無法容忍,那他未來的道路,又該如何走下去?
他的沉默,在那些挑釁者眼中,卻被解讀成了心虛和預設。
那瘦高青年見林厭始終不發一言,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語戳中了林厭的痛處,令他無言以對,不由得更加得意起來。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湊到林厭的面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鄙夷。
“怎麼了?林大天才,被我們說中,無話可說了?”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敢反駁?怕一開口,就露了餡,讓你那‘硬氣’的形象徹底崩塌?”
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也跟著起鬨,笑聲中充滿了惡意。
“哈哈,我看他就是心虛了!”
“肯定是!不然以他那天在生死臺上的囂張氣焰,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忍氣吞聲?”
“說到底,還是個沒卵蛋的軟骨頭,全靠女人撐腰!”
汙言穢語,越來越不堪入耳。
周圍那些原本只是抱著看熱鬧心態的弟子,此刻看向林厭的目光,也漸漸帶上了一絲輕蔑。
在他們看來,林厭面對如此直白的羞辱,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不是心虛是什麼?
一個真正有實力,有底氣的強者,豈會容忍他人這般踐踏自己的尊嚴?
除非,那些指責,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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