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與諸天神佛沾上關係的妖怪,哪怕在凡間殺得屍山血海,吞食無數百姓,也沒有人敢降妖除魔,回去之後更不會受到任何懲戒!
或許,在諸天神佛的眼裡,凡間生靈,與地裡的雜草並無區別。
反正割完一茬還會再長一茬,既然如此,讓坐騎吃一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想到這,熊烈只覺得心中生出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很難想象,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到底在漫長的歲月中變成了什麼樣的怪物,以至於如此視人命如草芥。
蠍子精看著沉默不語的熊烈,繼續道:
“西梁女國的隱秘,我當然知道一些,不過,我卻不能告訴你,左右不過是一些腌臢事罷了,以你的修為,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不過徒增煩惱而已。”
熊烈聽到這,暗自攥緊了拳頭。
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沒有足夠的實力,連觸碰這些隱秘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去改變什麼事。
這一刻,熊烈心中對於實力的渴望變得更強烈了!
“喝酒嗎?”
蠍子精將一隻空酒杯推到了熊烈面前。
“喝!”
熊烈此時心中煩悶,於是沒有拒絕蠍子精的邀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兩妖沒有再說什麼話,只是不斷的喝酒吃肉,把一罈美酒喝得乾乾淨淨,把獐子肉吃得所剩無幾。
蠍子精的酒也不知用什麼釀造而成,酒水之中蘊含強大的藥力和充沛的靈氣。
幾杯酒下肚,熊烈只覺得腹中彷彿火燒一樣,全身都變得滾燙了起來。
他急忙盤膝打坐,運轉功法,一邊消化酒水之中蘊含的藥力,一邊吸納靈氣。
蠍子精也不知道是心情所致,還是喝得酒太多了,此時她面色緋紅,表情微醺。
她側身半躺在石凳上,單手託著下巴,目光略帶迷離的看著熊烈,輕啟紅唇道:
“小食鐵獸,你知道嗎?其實有些時候,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個依靠,這樣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有太多的顧慮。”
“可惜啊,這個世上,實力足夠強大的,未必看得上我,能看得上我的,我又未必看得上他,以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熊烈沒有睜開眼睛,因為他知道蠍子精只是想要傾訴,並不需要他去回答什麼。
但聽完這些話後,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蠍子精五百年後會找上唐僧了。
她看上的,不是那個嘮嘮叨叨,懦弱愛哭的老和尚,而是那個十世修行,修為強大,地位崇高,品貌俱佳的金蟬子!
她想找的,不過是一個依靠罷了。
可惜,她看錯了人,用錯了情,以至於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熊烈在內心輕嘆一聲,然後收斂心神,不再胡思亂想,專心修煉。
一個時辰後,熊烈終於消化了腹中的靈酒,重新睜開了眼睛。
火塘裡的火焰依然在燃燒,但蠍子精已經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石桌上的酒罈、酒杯,以及石凳上的那一塊紫色綢布都收走了。
熊烈往石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石門緊閉,顯然蠍子精已經重新進入了內層洞府。
這一刻,熊烈心中明悟。
剛才蠍子精之所以真情流露,只不過是長久以來的情緒積壓,恰好遇到了一個適合釋放的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