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說,說完了……”聲音低弱蚊蠅。
“恩,既然事情說完了,那周小子,你也就回去吧!”蕭忠衝著周維嶽擺了擺手。
周維嶽一愣,這小姑娘的事兒是說完了,自己的正事還沒開始呢!
“修建濟南府學的所需要的一應文書,以及陛下的聖旨都送到那徽商那裡去了,你自行去拿了就是!”蕭忠像是看出了周維嶽的想法,又補充了一句。
周維嶽剛想說些什麼,但看著這老頭逐漸黑下去的臉色,想了想,還是躬身告退道:“那小子便告退了!”
……
等到周維嶽離開後,蕭忠這才吹鬍子瞪眼的看向蕭令儀:“讓你給這小子點臉色,怎的還從屏風後邊鑽出來了呢!”
“我只是覺得周公子說的沒錯嘛!”
蕭令儀顯然並不懼怕蕭忠,笑嘻嘻的湊了上來,“再說了!我才不要像祖母管著您似的那樣對周公子呢!周公子比我聰明,做出的決定也肯定比我的正確!”
這話讓蕭忠老臉一紅,搖頭嘆道:“你這丫頭,雖說將你許給那周維嶽也算是權宜之計,可你這樣子,怕是嫁過去了天天得吃虧噢!”
蕭家如今看似風光,但實則全靠蕭老爺子一個人撐著。
蕭令儀的父親雖然在外地領了個知府的銜,是個從四品的官員,但說到底,蒙了蕭老爺子的餘蔭才只坐到這個位置就已經說明了許多。
蕭老爺子急需為蕭家尋找後路。
而周維嶽,就是蕭老爺子尋找的後路。
只是蕭令儀自小受寵,蕭老爺子愛孫女心切,擔心蕭令儀嫁過去之後受周維嶽欺負,故而才想出這麼個法子,也算是給周維嶽這個姑爺一個“下馬威”了。
但哪曾想,蕭令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看著蕭老爺子愈發漆黑的臉色,蕭令儀終於是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好啦~爺爺!我聽你的就是了!”
蕭忠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道:“辛虧爺爺還給你留了後招!”
說著,走到先前坐下的位置,將桌上的一疊文書拿起來:“那周小子雖然精明,但終歸還是對濟南府這地方人生地不熟,到時候定然會遇到一堆麻煩……”
蕭忠話還沒說完,蕭令儀就緊張道:“周公子會遇到麻煩?”
“那當然!陛下下令重修濟南府學雖然是個幌子,但該修的還是得修,首先這錢糧就不夠!再則,陛下讓其暗中調查山東歷年來的稅糧之事,他兩眼一模黑,又該從何處查起?”
蕭令儀臉色更加緊張:“那……那該如何是好?”
“你忘了爺爺是誰了?董彥杲這些年行事雖然隱秘,但又怎能瞞得過老夫的眼睛?”
蕭忠自信一笑,道:“到時候那周小子若是翻修濟南府學錢糧不夠的時候,你便前去找他,我蕭府雖然算不上富庶,但湊個翻修濟南府學的錢還是能湊得出來的。
“屆時,你再把這東西給他,稅糧一事也就了結了。”蕭忠將那一疊文書交到蕭令儀手中。
蕭令儀瞬間眉開眼笑:“爺爺最好了!”
只是看其偷偷轉動的眼珠子,怕是不知道又在動些什麼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