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特牌大師?”
矮人的鬍鬚激動地翹了起來,連忙站起身來,撫胸行禮。
“大師,俺是瑪哈坎的卓爾坦·齊瓦,一名商人,同時也接護衛任務。”
他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的興奮,“能與您對決真是我的榮幸!”
“馬裡波的維恩,獵魔人。”
維恩同樣起身回禮。
“這個傢伙也是獵魔人?”
“他的眼睛怎麼是藍色的?”
“那些怪胎的眼睛不都是貓眼嗎?”
“獵魔人也能當昆特牌大師?”
“砰砰”
橡木酒杯轟然砸在桌上,泡沫四濺。
卓爾坦的怒吼蓋過了所有雜音,“獵魔人怎麼不能是昆特牌大師?
諸神在上,假如沼澤裡的那群水鬼會玩昆特牌的話,對於真正的熱愛者來說——
比如我,也會去和他們玩幾把的!”
這番粗獷的宣言竟引得幾個牌友點頭附和。
“是這樣的。”
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男子指指點點的說道:
“你們這些人見到獵魔人,沒有需要他們幫助的事情就絕不會靠近。”
“而我們這些真正愛好昆特牌的人,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角落裡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傢伙站起身來,凌亂的頭髮汗津津的粘在一起,他嘟囔著:“可是他們會偷走你的孩子!”
周圍剎時一靜。
幾個臨時充當侍者的農婦往後退了退。
“偷孩子?”
維恩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那人的眼睛。
“我為什麼要這樣?
你沒看到嗎,現在的路上擠滿了孤兒和流浪兒。
如今這個世道,大人連自己都養不活。
隨便哪個村子,花點小錢就能買個嬰孩。
作物青黃不接時,隨便哪個農奴都願意賣掉自己的孩子。
他在乎什麼呢?反正很快又會生一個。”
隨著維恩的聲音,眾人陷入沉默。
“是這樣的,人命現在都不值錢了。
還記得之前尊敬的國王埃克哈德在位的時候。
村子附近一旦有怪物,大家就會籌集資金,請領主找人去除掉他們。
領主衛隊的馬蹄聲比報喪鳥來得更快。
收成不好的時候,仁慈的領主甚至會自掏腰包請人除掉它們!”
一個衣著粗陋,頭髮花白的老人紅著雙眼,手裡端著一杯最便宜的自釀啤酒,佝僂的身軀靠在桌子上。
“現在呢?
諸神在上!
自從尼弗迦德那些黑衣狗來了之後,人就像麥子一樣一茬一茬的倒在地裡。
血液染紅了井水,橋上的屍體堵塞了河道。
我親眼看到那些水鬼,就在他們的屍體上長了出來!”
寒風撞開房門,捲進來幾片腐臭刺鼻的枯葉,沉默如瘟疫般蔓延。
屋內的眾人直面這沉重的現實,也都熄去了喝酒作樂的興致,紛紛結伴離去。
只剩下老闆一人,愣在原地,盯著櫃檯上提前準備好的大量酒水出神。
……
……
傍晚,酒店二樓房間。
維恩結束了冥想,感覺體內的魔力上限又增加了一絲。
突然聞到窗外的森林裡傳來一絲惡臭。
“這個味道?好像是……”
維恩鼻尖微動,隨即在窗臺上借力一撐,腰身一擰便翻出窗外,落地瞬間屈膝卸力,借勢一個翻身便輕鬆落地。
跟著獵魔感官的指引來到了森林間的一處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