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輕蔑,完全沒有將練氣修士放在眼中。
他是化神期,有這樣的底氣與資格。
可是,所有外門弟子,從練氣一重天到練氣九重天,無一不是呼吸急促,面色堅決。
是啊,憑什麼天驕爭鋒,不允許他們練氣期參加?
難道練氣期,就不是落塵仙宗弟子了嗎?
困在煉氣期,並不代表實力也停滯不前。
哪怕不能和方恆一樣,踏足十重天,那也有修為增長的方式。
甚至,完全不下於一些築基修士。
這麼多年來,大家都已經預設了練氣修士不可參加天驕爭鋒的機會。
但方恆,是第一個提出不公,並且期望去改變的人。
築基修士,數量龐雜。
練氣修士,卻是不可計數。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得看向方恆,熱切,激烈。
那化神期長老頓時黑下臉來,“方恆,我知你有些能耐,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有這種實力。上臺,就是死。”
方恆不卑不亢,“上臺與否,生死如何,自有我們來決定。但是,杜絕我們參加,就是不公平。”
“你,難道不怕死嗎?”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果連參加比斗的勇氣都沒有,又何談什麼修士?”
“方師兄說得對,哪怕戰敗,哪怕是殞命,我輩修士,何懼一戰?”
有少年出列,昂首朗聲。
“我練氣百年,蹉跎一生,今日斗膽上臺,求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有老者現身,步履堅定。
“今有方師兄為我等請命,我等焉能無動於衷。練氣弟子許柏鳴,請長老准許。”
剎那間,圍繞著太玄廣場,數之不盡的練氣修士,齊齊下跪,皆是高呼,“請長老准許。”
聲浪滔天,即便是修為高深者,也無不為此動容。
人心齊,天地動。
處於正中的方恆,雖然還是練氣期,但是在眾人的眼中,他是天地之正,是乾坤之清,是陰陽之中,是萬靈萬物之長。
他的身影,銘刻在所有人心中。
他的聲音,烙印在所有人腦海。
他的事蹟,也將傳誦在廣袤道州。
面對如此情勢,即便是那化神期長老,也不能,不敢,拂逆眾人之意。
短暫的僵持,元嬰期的蘇成秀單膝而跪,拱手道:“元嬰弟子蘇成秀,請長老准許。”
驚詫,詫異,驚駭,駭然。
一名元嬰天驕,也加入行列,為練氣弟子,請命。
隨即,是築基、是金丹,是元嬰,所有弟子,為之觸動。
如果此時,仍舊改變不了沿用千年的規矩,只怕,外門弟子將會對落塵仙宗,失去歸屬感。
就在此時,道恆仙主柔聲道:“古制沿用,自當隨時代更易。練氣修士,也是我落塵仙宗弟子,理當享有參加天驕爭鋒的機會。但今日倉促,無法完善,便將築基練氣兩境界弟子,同臺競技。望你們,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