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還不出手?你應該知道,我文心書山來到道州的真實目的。切莫誤了大事。”
“弟子明白該怎麼做。”|
“你若是真的明白,就不會遲疑,別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文心書山,都是文聖的恩情。這恩情,即便用命來償還,也完全不夠。”
石宗痛苦得閉上雙眼。
在外人看來,他是儒風中州的第一天驕,擁有最雄厚的修行資源,擁有最變態的神通術法,更有無盡名師在身邊指導。
不僅修為冠絕中州年輕一代,更是被文聖選中,受到文心雕龍庇護的絕代修士。
這種待遇,放眼整個五州世界,也難尋他人。
可是,只有石宗知曉,他的處境,遠比任何人都要糟糕。
文心書山,從始至終,都是在利用他。
文聖設立了文心雕龍,他是儒風中州修士的力量源泉,也是庇護中州的屏障。
但同時,文心雕龍,也是監督,也是考驗,也是對所有修士的主導。
擁有文心之力,可以比肩修士。
但若是誠意,正心,都無法透過考驗,就會被剝奪力量,成為凡人。
哪怕是已經成為了平天下大儒,也只是文聖一個念頭的事情。
文聖允許修士有私心,有貪慾,有惡念,有劣心……
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可是,一旦文心書山的人,因為自己的私慾而動用力量,便會受到文心雕龍的監察。
輕則面壁數十年,重則剝奪一切力量,再不可入修行。
文心書山,想要統御五州世界,必須有一個完美的理由,一個可以動用文心雕龍力量的藉口。
這個藉口,就是他們精心準備的,石宗。
文心書山的大師兄,中州第一天驕,這樣的人,若是折在道州,會是怎樣的後果?
尤其是,以復仇的名義,死在落塵仙宗,也完全可以支撐文心書山出手。
當然,明面上,文心書山的人,只是告訴石宗,重傷即可,他們會保住他的性命。
所以,看上去石宗強勢無匹,實則皆是文心書山的陰謀算計。
從始至終,石宗都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文心書山的人清楚,石宗自己也明白。
他,心甘情願。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真正覆滅落塵仙宗的機會,無論是不是透過自己的手,抹除落塵仙宗。
可以說,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是互相利用。
從來沒有長輩的恩情,從來沒有後輩的感念。
一切,都是交易。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必然要出手,否則戲演不下去,謀劃無法進行。
也無法換取文心書山的出手。
但出手,方恆說有把握殺死自己。
在極度的糾結扭曲中,石宗只能緩緩閉上雙眼,靈識腦海,神念化作無形利劍,飛向方恆。
方恆感應到神念攻擊,當即以同樣的術法運轉,試圖一較高低。
然而,那柄神念之劍,完全沒有殺傷力,只是短暫出現,而後瞬間消散。
方恆還無法熟練掌握神魂攻擊之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魂之劍,斬在石宗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