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一下,自己野外迷路又飢又渴,然後又經歷了鬼打牆的詭異事件。卻在機緣巧合之下,走入一座偏僻的道觀。
又在道觀門口發現食物,道觀內部發現五個盛著血的鐵碗。
正常人,會怎麼想?
恐怖殺人狂!
連環殺人兇手!
各種各樣的恐怖詞彙,如潮水般湧入梅凝的腦海。她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原本因為長途跋涉而疲憊不堪的身體,竟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梅凝一個箭步跳下佈滿青苔的磚塊,猛地抓住陳雯的手腕。來不及多說半個字,拽著好友轉身就跑!
啪!
悶響在寂靜的道觀中格外刺耳。
或許是太過驚慌,梅凝的帆布鞋被什麼東西狠狠絆了一下。她整個人向前撲去,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抬頭時,才發現那道斑駁的硃紅色門檻不知何時已被她們跨過。
院子裡的景象讓她渾身發冷。
正中央的青銅小鼎插著三炷將熄未熄的香,五隻鏽跡斑斑的鐵碗呈五角形排列,碗中暗紅色的液體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更可怕的是,當她艱難地支起上半身時,正對上大殿裡那尊褪色的神像,神像的眼睛似乎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
梅凝的喉嚨發緊,只見那個年輕道士手持兩個棕色玻璃瓶,正從廂房的陰影中緩步走來。她拼命想站起來,卻發現右腿膝蓋火辣辣地疼,鮮紅的血珠正從擦破的牛仔褲裡滲出來。
妖法!
一定是妖法!
不然自己怎麼會倒進道觀?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纏繞著她的心臟。梅凝絕望地往後縮了縮,卻見對方蹲下身,將瓶子輕輕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碘伏和礦泉水,傷口需要處理。”蘇陽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梅凝瞪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穿著褪色道袍的年輕人。她注意到對方左手腕上戴著一串磨損嚴重的木珠,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細,“為什麼我們會突然闖進來?”
蘇陽歪了歪頭,故意做出一個誇張的困惑表情,“我是這兒的觀主啊。”
“至於你們怎麼進來的…兩位小姐該不會是打算訛我錢吧?我可沒錢。”
“不是凝凝不小心摔倒進來的嗎?”陳雯突然插話,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又看向蘇陽:“道長門口不是掛著外出木牌嗎?”
她的目光卻忍不住飄向那瓶礦泉水,乾裂的嘴唇無意識地抿了抿。
“正準備出門。”
梅凝卻死死盯著那些鐵碗,聲音發顫:“那這些血是怎麼回事?”
“那是雞血。”蘇陽無奈地指向牆角,那裡散落著幾根沾血的羽毛,“我在擺五方陣。”
陳雯突然噗嗤笑出聲,眼鏡後的眼睛彎成月牙:“道長真幽默。要真有這本事,您早該去城裡開風水公司了。我認識個假道士,光靠給人看相就在市中心買了房。”
“可能因為我沒留鬍子?”蘇陽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眼角浮現出細小的笑紋。
梅凝急得直咬嘴唇,在心裡把閨蜜罵了千百遍。
這個傻丫頭!
她恨不得搖晃陳雯的肩膀,你忘了山下那片怎麼走都回到原點的樹林了嗎?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會莫名其妙倒進別人家?
可這些話卡在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急促的低語:“雯雯,我們快走吧。別耽誤道長出門…”
但陳雯的視線黏在那瓶水上,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可我快渴死了…”
蠢妮子!
梅凝死死盯著陳雯,眼神鋒利得像刀子,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陳雯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避開那灼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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