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秋道長?!”圓志和尚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道人。
藉著搖曳的火光,眾人這才看清平秋道長的慘狀。
他原本清癯的面容此刻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將道袍領口浸得透溼。更駭人的是那件青色道袍上觸目驚心的血跡,暗紅色的血漬從前襟一直蔓延到後襬。
“您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田玉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玉小瓶,手指微微發顫地倒出一枚瑩白的丹藥。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平秋道長的後頸,將丹藥送入其口中,指尖沾染了些許血跡。
平秋道長喉頭滾動,艱難地嚥下丹藥後閉目調息。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我根據之前的通道,直接進入了墓穴內室準備挑戰築基老鬼。我提前準備了一些針對它的法器,倒也佔據了上風。可那副棺材突然開啟,跳出一具殭屍…”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地上。
顫抖的手指扯開染血的道袍,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從左肩斜貫至右肋的爪痕泛著詭異的青黑色,皮肉翻卷處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眾人見狀,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腐朽氣息。
蘇陽眯起眼睛:“那殭屍,是什麼境界?”
“至少是銅甲屍,相當於築基境界。”
蘇陽這才意識到異世界的殭屍劃分,與地元界那邊不同。
地元界那邊,殭屍分為紫、白、綠、毛、飛、遊、伏屍、不化骨。築基境,至少是綠僵。
這種怪物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更可怕的是它們已具備些許靈智,懂得主動吸食日月精華與鮮血修煉。
雖然懼怕陽光、桃木等物,但尋常修士若猝不及防遭遇這等邪物,少不得要脫層皮。
蘇陽皺著眉,問出了一個相當冒昧的問題:“既然那殭屍已經相當於築基境界,旁邊還有一隻築基境界的老鬼。那平秋道長,您是怎麼活下來的?”
平秋道長苦笑一聲,染血的鬍鬚微微顫抖:“老道…也不知。”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那殭屍本要取我性命…可那老鬼突然掐訣唸咒...…最後竟附身到了殭屍身上!兩個怪物互相拉扯,我這才得以逃脫。”
“什麼?!”蘇陽猛地站起身,他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變調:“鬼魂附身殭屍?這怎麼可能…”
殭屍是沒有靈魂的,理論上來講它就是一塊能動的石頭,而且與魂魄靈性絕對排斥。鬼魂按理來說絕對無法附身殭屍,但修仙界從沒有絕對不可能。
他腦海中閃過地元界的傳聞,幾年前某個瘋子試圖透過煉屍延壽,卻陰差陽錯讓一對雙胞胎怨靈附在殭屍上,進而造就了恐怖的屍魂魔。
據說當時死了不少人,國家出動大量部隊和現代武器,才將其剿滅。而眼前這隻本就是築基境的銅甲屍,再附上築基老鬼…
蘇陽的指尖不自覺地發冷。他環視眾人,目光在圓志和尚光亮的腦門和田玉緊抿的嘴唇上停留:“二位,可曾聽說過屍魂魔?”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怪物。”圓志和尚搖了搖頭。
“屍魂魔?倒是貼切。”田玉摸著下巴,故作鎮定地笑了笑,但額角的冷汗出賣了他,“不過鬼物有了實體,反倒好對付了。”
蘇陽的心直往下沉,心涼了半截。這倆隊友連怪物名字都沒聽說過,那接下來要怎麼打?
他語氣低沉,表情也逐漸嚴肅:“假如真是屍魂魔的話,我選擇主動退出這場考核。築基境界的屍魂魔,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東西。”
墓室中驟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石壁間迴盪。田玉與圓志和尚同時轉頭看向蘇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蘇陽的修為確實最低,但此前幾次危機中,他總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化解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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