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機場,一個手腕上著串金絲楠木珠子,倚靠在輛五菱宏光面包車的年輕人,對蘇陽招招手。
“蘇陽,很久不見!”
陽光照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趕屍道長這些年又賣功法又賣文物古董,甚至敢當著蘇陽的面,說自己這行第一,自然是有幾分本事在身。
最離譜的還是,這位竟然是個沒有任何法力的普通人。
能讓蘇陽佩服的人不多,這位趕屍道長就是其中之一。
但真正見過趕屍道長的人很少真面目的人很少,但大多數人都認為這位趕屍道長年齡已經上了六十,是個經驗老道潛藏極深的老怪物。
有誰能想到,眼前這位二十七歲的年輕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修仙界最大捐客呢?他隨意地靠在車門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車身,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很久不見,麥浚龍。”蘇陽微微頷首,動作利落地躬身鑽進麵包車後座。
這檯面包車後面經過改造,挪走了一排座位,騰出空間用來放了幾個陶罐子。蘇陽瞥了眼,發現陶罐裡裝著密密麻麻的銅錢。
“都是土坑裡的,不值錢。你想要,我可以送你點兒。”麥浚龍調整後視鏡時,他熟練地掛擋起步,五菱宏光穩穩當當地開在路上。
“算了。”蘇陽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他對於不是法寶的古董,都不太感興趣。“你說的那幾件法器,放在什麼地方?”
“別急,我怎麼可能把那些寶物,隨便放在車上?“
麥浚龍輕笑一聲,突然死打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拐進了一條小路。
周圍的高樓大廈,也逐漸減少。道路兩側,多了許多工廠,灰白的廠房外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說起來,你買法器做什麼?這個時代,法器不一定有槍好使吧?”麥浚龍斜眼瞥了下後視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蘇陽聞言,默不作聲,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槍械的威力確實很大,即使練氣九層修士在一個不小心的情況下,也可能被爆頭打死。但槍械這玩意兒從造出來開始,威力上限就已經被鎖死,除非更換品類。
而法器這玩意兒不一樣,只要不斷溫養。法器就會越來越強,甚至成仙之後,仍然能帶來助力。
但現代社會,已經有無數法器因為歲月流逝而喪失靈性,淪為凡鐵。以現代人的修為,連阻止法器退化都做不到。
正因此,麥浚龍才會好奇。
但他見蘇陽不說,也知道自己問錯了話。他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們這些修道者,經常有些特殊癖好。“麥浚龍試圖緩解尷尬,語氣輕鬆地說道,同時開啟了車載音響,一段悠揚的古琴曲緩緩流出。
蘇陽點點頭,他和麥浚龍純粹是生意關係,此時不想多說話。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音樂聲中,麥浚龍開了半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成郊區,又變成鄉村。他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瞥一眼後座的蘇陽,見對方始終閉目養神,便也沉默地專注於駕駛。
來到一座鎮上,在鎮上買了些零食麵包之後,又開了十多分鐘,來到一座建立在河流旁的小廠。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聲響,驚起了路邊幾隻麻雀。
浚龍文物保護公司。
公司門口有兩尊石獅子,注視著來客。
側邊栓了兩條藏獒,粗壯的鐵鏈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在感受到陌生人氣味後,對著蘇陽張牙舞嘴,低沉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廠區迴盪。
但是當它與蘇陽對視時,立刻夾著尾巴縮在角落。
這一幕,被麥浚龍落在眼裡:“跟我來!”
他領著蘇陽,進入廠房。
整座小廠分為三樓,灰白色的外牆已經有些剝落。
大門口,以及每一層樓梯都單獨安裝了鐵門。想要上去,就只能由公司內部人員刷臉。樓層之中,有白大褂拿著化學藥劑走來走去。
蘇陽還想多觀察兩眼,麥浚龍就示意蘇陽跟上。他掏出鑰匙串,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熟練地開啟了層層鐵門。
兩人來到三樓,麥浚龍的辦公室。
一張紅木桌子將兩人隔開,桌面上擺放著幾件古玩和一臺膝上型電腦,形成奇特的古今對比。
麥浚龍繞到桌後坐下,紅木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從桌底小心翼翼地取出四個古樸的木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初生的嬰兒。
他一一開啟盒蓋,露出裡面的寶劍。
其中兩把品相極好,被包裹在泛黃的絲絹中。另外兩把劍的品相極差,劍身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鏽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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