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修為等同於煉氣巔峰的五猖兵馬,在平川這種小縣簡直是橫著走。每當月色降臨,這些身披黑甲的陰兵便會在縣城各處巡視,但凡是有妖魔鬼物冒頭,都會被他們趕到並且迅速消滅。
只可惜,此次與張石的戰鬥不能帶上他們。五猖兵馬本質上是屬於徵召鬼物化作的道兵,而龍虎宗手上的無論是斬邪劍還是盟威符,對於鬼神都有著極強剋制作用。
若動用五猖兵馬,張石說不定能用這兩件寶物強行奪走五猖兵馬的控制權。
“雖說修為碾壓,但那兩件道家至寶不得不防。在那兩件至寶面前,無論是符籙還是道法,威力都得減半。”
蘇陽念及此,根據五猖兵馬的情報,緩步走到山腳開闢的靈田處。
月光如水,灑在山下靈田上。
明明是冬天,而且才半個多月時間,靈田已經冒出了綠苗,嫩綠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沒有過多觀察已經到了移植階段的靈田,蘇陽對著角落招招手,阿瓔立刻從陰影中小跑過來,布鞋踩在鬆軟的泥土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先是檢查了一遍小姑娘修為,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感受到她體內流暢運轉的靈力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發現她進度遠超自己預期後,蘇陽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以後你必須減緩修煉時間,從兩個時辰減到一個時辰。”
阿瓔聞言只是乖巧的點點頭,只要是蘇陽的命令她就會絕對遵從。
見到這一幕,蘇陽並沒有多開心,反倒是頗為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指節在額角輕輕按壓。自
己當徒弟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讓師父不省心?
不對…阿瓔這情況是屬於讓人省心過頭了。
他蹲下身子,與小姑娘平視,鄭重地說道:
“修煉只不過是修道的手段,我教你修道是想讓你傳承道統,但你修煉的目的不該只是為了傳承我的道統,更應該是為了你自己。”
小姑娘結結巴巴的說道:“師父…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山林的沙沙聲。
蘇陽無奈,只好又摸了摸她的頭,隨後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鄭重地遞給阿瓔,裡面有五千枚靈石。
“交給你一個任務,去秋風縣一趟,給我選幾張攻擊性的符籙,少買一些。”他頓了頓,“剩下的靈石再交給一個叫宗方的煉器師,找他租一件法器,最好是能同時防禦肉身和靈魂攻擊的法器。”
小姑娘聞言後,也不哭訴秋風縣有多遠,現在的天色有多黑,只是將儲物袋小心地收進懷裡,在點點頭後,揣著鉅款就走了。
月光下,她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蘇陽看著不太放心,手指掐訣,喚來一隻天猖兵,低聲囑咐幾句。那陰兵領命,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五千靈石,已經足夠租用一件金丹期或者築基巔峰的防禦法器。
蘇陽望著遠處的山影,眉頭微蹙。
雖然在地元界眾人表現的極有把握,但面對傳承千餘年始終屹立在道門魁首的龍虎宗,蘇陽心中其實是抱有忌憚心思的。
特別是在從月霄那兒得知,這兩件寶物之內仍舊含有靈氣之後,他心中的忌憚更是上升到了頂點。
他並不認為僅僅一件金丹級別的防禦法器,就能與那兩件道門至寶媲美。
“前提是,”蘇陽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夜風中,“那兩件道門至寶仍舊處於巔峰狀態。”
“張石,你身為當代天師,又能催動兩件至寶幾分威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