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縣衙門後堂。
蘇陽左手端著青瓷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茶水早已涼透,卻渾然不覺。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的兩個灰色儲物袋上,袋口微微敞開,隱約可見三十多塊下品靈石。
窮鬼!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此次生死之戰倒也並非全無收穫,他的手指在袋中細細摸索,觸到一卷略顯粗糙的獸皮,這是一門名為火箭術的術法,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修煉心得。
蘇陽的眉頭不自覺地挑了挑。他發現大乾這邊的法術與地元界道教那邊的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大乾的法術大多與自然元素相關,什麼火箭術、水雲訣、厚土功,名字效果直白得近乎粗鄙。
而地元界道門的法術則分流派,符籙派講究揮毫潑墨間引動天地之力,金丹派注重內煉成丹、外顯神通,還有雷法剛猛霸道,齋醮科儀禮拜天地,占卜術數玄妙莫測,御使鬼神詭譎多變。
具體法術更是包羅永珍,斡旋造化可改天換地,顛倒陰陽能逆轉生死,撒豆成兵可化草木為兵卒,胎化易形能返老還童,點石成金則點物成寶。
兩邊世界的法術體系,天差地別。
正當蘇陽想要檢視這本火箭術的詳細內容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頭望去,只見孫乾手捧一枚晶瑩剔透的靈石緩步而來,靈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即使相隔十餘步,蘇陽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氣。
那靈氣如春風拂面,讓他周身的毛孔都不自覺地舒張開來。
“極品靈石?”蘇陽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孫乾嘴角含笑,微微頷首:“沒錯。您破除蠱蟲有功,本就該獎勵五百枚靈石。又在路上救張某一命,我願拿出積蓄為您湊一枚極品靈石出來。”
蘇陽沒有故作矜持,直接伸手接過。極品靈石入手溫潤,觸之如美玉,卻又比玉多了幾分靈動。
他並沒有刻意運功,靈石中的靈氣便如涓涓細流,順著他的手臂經脈自然流淌,最終匯入丹田,讓他忍不住輕舒一口氣,眉宇間盡是舒暢之色。
“縣令禮重了,這次火獸宗惡徒其實是衝我而來,您純屬無妄之災。”蘇陽收斂笑意,微微正色道:“這群惡徒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直接對凡人下此狠手?”
孫乾聞言,面色頓時沉了下來,長嘆一聲:“五百年前,乾域宗門林立,凡人如螻蟻般被各大宗門奴役驅使,苦不堪言。直到乾皇橫空出世,以通天修為逼退正邪兩派,建立皇道秩序。”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崇敬,但隨即又平靜下來,“可直到現在,仍舊有宗門不服統治,這火獸宗便是其中之一。近些年來,朝廷把持了獸嶺。火獸宗沒有靈獸來源無法修煉,竟然潛入山嶺偷獵,這才遭到了朝廷通緝。”
蘇陽聽罷,眉頭微皺。
怎麼聽起來,大乾才像是反派?
但轉念一想,不過是立場不同。大乾於修仙宗門而言,確實是反派。對凡人而言,那就是唯一的依靠。
照這個勢頭下去,大乾只會越來越強。畢竟它把持著所有凡人,也就把持著修仙者的新鮮血液。以千億為基數,必定會出現幾個驚才絕豔的修煉天才。
不過蘇陽目前還不想當這個天才,他更關心眼下的問題。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極品靈石,沉聲問道:“那火獸宗餘孽到底什麼實力,為何直到現在,都沒有被全部抓住?”
“獸宗的金丹老祖已經被殺,如今只剩下一個築基後期的宗主帶領眾多練氣修士東躲西藏。”說到這裡,他神色稍緩,“玄陽道長請放心,只要待在縣衙,沒有人敢對您輕舉妄動。衝擊縣衙便是打大乾的臉,就連元嬰修士也不敢做這種事。”
待在縣衙?
蘇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認真考慮孫乾的提議。
火獸宗似乎真的已經盯上他了,若再回那間破舊的道觀,說不定會被來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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