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與每個金丹修士都交談了半個小時,直到第二天凌晨。
當然,對金丹期修士而言,別說一晚上,就是幾天幾夜不休息都沒問題。
終於,輪到了最後一個人,也就是苗鳳之前提及的林輝。
蘇陽一直端坐在椅子上,仔細翻閱著這個名叫林輝的資料。根據檔案上的描述,他是林秋星的弟弟。
蘇陽其實也認識他。林秋星是獨生女,而這個林輝,是她領養的。當初,林秋星曾被抓到球聯會實驗基地充當實驗員。蘇陽搗毀球聯會基地時,救出了許多實驗品,林輝便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那批實驗品中惟一一個堪稱完美的實驗品。
這些年,林秋星對這些實驗品一直照顧得無微不至。
“姐夫,很久不見,您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啊。”林輝一進門,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
兩人見面的次數其實並不多,但林輝性格有些自來熟,彷彿與蘇陽早已熟稔。
蘇陽沒有說話,而是將手機重重地摔在了林輝面前。
“我剛才讓龍虎查了一遍,玄學生命系的經費有些不對勁啊。某些地方,價格似乎虛高得離譜。靈草飼料的均價,一斤是一枚靈石,而你填的價格,卻是十枚靈石。還有這個專案,輻射約束陣法,成本大概是兩萬靈石,你報了一百萬?”
“根據龍虎的統計,你這些年弄走的靈石,將近有五千萬!”
念出這個數字後,蘇陽自己都有些震驚。他如今在大乾那邊的俸祿以及各種隱形收入加起來,每年也才五千萬靈石。
“額……”林輝停頓了數秒,似乎是在整理思路,隨後說道,“我確實吃了一點回扣……其他院系的系主任,基本上都存在這種情況。”
“這是一點點?”蘇陽用力拍了拍桌子,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冰冷,“其實我不介意你們貪一點,但你一個金丹修士敢貪五千萬?這筆靈石,即使對元嬰修士來說都是超級鉅款了!”
“誰會嫌自己靈石多呢?”林輝低下頭,小聲嘀咕道。
蘇陽強壓下心中的火氣,又問道:“畢雲,是不是你殺的?”
“怎麼可能!而且畢雲,他不是過勞死的嗎?”林輝立馬搖頭,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蘇陽眼睛微眯,他的心靈境界遠高於林輝,自然能看出林輝沒說實話。
“不是你殺的,那就是你們一起殺的!參與這件事的,還有誰?”
“您在說什麼啊,我根本聽不懂。”林輝還在裝傻。
“秋星沒有對你說過,沒人能在我面前說謊嗎?還是說,要我用搜魂的手段來逼你說實話?”蘇陽冷冷地說道。
林輝的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他沒有嘗試逃跑,因為他知道這個算是自己姐夫的男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還有玄安局分局的一個科長,叫鄭雲,是我指示他做的。不過他已經被我處理掉了。”
“另外,別讓我姐知道。”林輝說完,身體頓時如同洩氣的氣球一般癱軟下來。從五官竅穴中噴出法力,又化作最原始的靈氣。
他在自滅反哺,這個過程極為痛苦,修士先得抹除靈魂在法力上的印記。而抹除印記的唯一方式,便是靈魂入滅。
連靈魂,也會化作靈氣,這才是真正的絕對自滅。
蘇陽靜靜地欣賞這一幕,既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忙。
畢雲之死,原來是由於調查到了林輝貪汙的事情。林輝為了殺人滅口,便殺死了畢雲。
而有些知情人,因為礙於林秋星和自己的關係,這才選擇了視而不見,故意讓自己來處理此事。
蘇陽心中默默覆盤著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確實合乎邏輯。”
“但是,你們用一個陌生人來冒充林輝,是什麼意思?”
……
“還好殺死畢雲,我們就走了步閒棋。”揹包客拿出氣泡水猛喝一口,暢快的說道:
“現在邏輯完整,死無對證了!我看咱們的地元界第一修士,要從何查起!”
“絕對不要小看他!”墨鏡男先是嚴肅指責,隨後卻又說道:
“不過我們已經抹除了所有線索,完善了事件的所有細節。就算他是玄陽,也不可能察覺出破綻。”
“那我們可以繼續行動了吧?”揹包客說道。
“等等,再等半年…不,一年之後咱們再繼續行動。”
“你是不是太小心了?”
“不…我只是太瞭解這位地元界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