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霄劍身斜插在不遠處,劍身佈滿裂痕,光芒微弱,傳遞出深深的疲憊和損傷。
星兒魂晶依舊緊貼胸口,冰魄封印穩固,但星兒的氣息似乎更加微弱了,彷彿剛才的衝擊也波及到了她。
“咳咳...”
林川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熔金色的龍眸中充滿了疲憊與後怕。
引爆星核殘片,雖然僥倖逃過一劫,但代價慘重!他幾乎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主人...您...傷得...太重了...”
辰霄的意念微弱得如同遊絲,
“...星核...瀕臨...崩潰...必須...立刻...修復...否則...修為...將...跌落...甚至...危及...生命...”
林川艱難地轉動眼珠,望向遠處。那片金屬墳場已然化為一片赤紅的熔岩地獄,巨大的金屬殘骸在高溫下扭曲、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堡壘傀儡龐大的身軀半埋在熔岩中,炮口炸裂,電子眼黯淡,似乎徹底沉寂了。
其他傀儡更是蹤影全無,顯然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暫時...安全了...”
林川心中稍定,但隨即湧起更深的憂慮。
引爆星核殘片,動靜太大了,寂滅星淵深處,那沉睡的星辰祖龍意志,是否會被驚醒?
還有那未知的考驗...
他強忍著劇痛,從儲物戒中取出僅存的幾瓶頂級療傷丹藥,一股腦塞入口中。
丹藥化作微弱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勉強壓制住翻騰的氣血和劇痛,但修復星核裂痕的效果微乎其微。
這裡的能量狂暴混亂,丹藥的藥力被嚴重壓制。
“必須...儘快...離開...此地...”
林川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爆炸的餘波和星核殘片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隨時可能引來更恐怖的存在。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挪到辰霄劍旁。
他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佈滿裂痕的劍柄。
一股微弱的、同源的力量從劍身傳來,讓他感到一絲慰藉。
“辰霄...還能...飛嗎?”
林川在心中問道,聲音嘶啞。
“...勉強...可以...短距離...但...速度...極慢...”
辰霄回應道,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
“夠了...”
林川深吸一口氣,將星兒魂晶緊緊抱在懷中。
他掙扎著,依靠辰霄劍的支撐,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每動一下,都如同被凌遲般劇痛。
他熔金色的龍眸掃視著這片熔岩地獄,尋找著通往寂滅星淵更深處的路徑。
遠處,爆炸的煙塵緩緩散去,露出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星淵深處。
那裡,似乎有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氣息在流淌。
“走...”
林川咬緊牙關,腳踏辰霄,搖搖晃晃地朝著那片未知的黑暗,艱難地飛去。
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之上。
身後,是燃燒的金屬廢墟和死寂的傀儡殘骸。
前方,是更加兇險莫測的寂滅星淵核心!
辰霄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劍脊上的裂痕在每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動中都彷彿要徹底崩開。
林川腳踏其上,身形搖搖欲墜,如同狂風中的枯葉。
每一次催動劍身,都如同在撕裂自己的靈魂。
丹田內,星辰之核黯淡無光,蛛網般的裂痕每一次脈動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鮮血早已浸透破碎的龍鱗戰甲,在冰冷的金屬廢墟上拖拽出刺目的暗紅軌跡。
每一步挪移,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呻吟和肌肉撕裂的劇痛。
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如同被濃霧籠罩,隨時可能沉入永恆的黑暗。
唯有胸口那枚冰魄魂晶傳來的微弱冰涼觸感,如同最後的燈塔,死死錨定著他即將潰散的意志。
“星兒...堅持住...”
林川在心中無聲地吶喊,熔金色的龍眸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深邃無垠的黑暗。
那裡,是金屬熔岩地獄的盡頭,也是寂滅星淵真正的核心區域。
狂暴的能量亂流似乎平息了許多,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浩瀚、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死寂與威壓!
“主人...前方...能量...場...異常...穩定...但...威壓...倍增...似乎...是...祖龍...意志...核心...區域...的...邊緣...”
辰霄的意念斷斷續續,虛弱不堪,
“...但...您的...狀態...恐怕...無法...承受...其...威壓...強行...進入...恐...魂飛...魄散...”
“沒有...退路...”
林川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榨取著星核深處最後一絲微弱的星辰之力,注入辰霄劍身。
“嗡——!”
辰霄劍身爆發出最後一絲黯淡的星輝,帶著林川搖搖晃晃地衝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
“轟——!!!”
就在踏入黑暗區域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宇宙洪荒的浩瀚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神甦醒,轟然降臨。
這股意志並非暴戾的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至高無上的、帶著星辰生滅、宇宙輪迴般蒼茫氣息的威壓。
它瞬間穿透了林川殘破的龍鱗、撕裂的經脈、瀕臨崩潰的星核,直接作用在他的靈魂最深處。
“呃啊——!!!”
林川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投入了星辰熔爐,意識瞬間被這股浩瀚的意志徹底淹沒。
眼前不再是黑暗的虛空,而是無數星辰誕生、膨脹、坍縮、爆炸、化為星塵、再重新凝聚的壯麗景象。
宇宙的起源、生命的演化、文明的興衰、最終的寂滅...無數宏大而玄奧的資訊碎片如同洪流般衝擊著他的識海!
痛苦!
並非肉體的痛苦,而是靈魂被強行撐開、被無上偉力審視、被宇宙至理沖刷的極致痛苦!
他的意識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這浩瀚的意志洪流徹底碾碎、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