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河摺扇開合間,五名敵人不知道怎麼的,攻擊軟綿綿的,看起來好詭異。
齊焱那邊面對四人,直接近身肉搏,打得動靜最大。
這些傢伙...都是怪物嗎?
葉芷兮倒吸一口涼氣,握劍的手心沁出汗水。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天才”在真正的戰場老手面前,還差得遠呢。
就在葉芷兮愣神之際,墨臨淵劍光如雪,還有空發聲。
“別發呆!”墨臨淵頭也不回地冷喝,“別離我太近,也別太遠,待會我創造機會給你滅殺一個外族!”
葉芷兮咬咬牙,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自己雖然是女的,未必弱了他們。
想到這裡,赤焰劍上燃起紅光,她朝著最近的一名後天六重天水雷魚族斬去。
這一劍她使出了全力,劍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墨臨淵眉頭微皺,搞什麼嘛。
走後門就算了,還不聽話。
如果不是師叔的命令,他真不想管了。
就算再漂亮又如何,他依舊不屑。
想歸想,他還是關注葉芷兮那邊的,不對勁就爆發。
墨臨淵別看壓著對面打,其實很艱辛了,一旦露了頹勢,那就是必死無疑。
真要有優勢,他身為劍修,怎麼可能不瞬間滅殺幾個。
葉芷兮周身騰起赤紅烈焰,赤焰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火虹,氣勢洶洶地朝著那名後天六重天的水雷魚族斬去。
然而在明眼人看來,她外放的靈力波動不過後天三重天的水準,劍勢雖猛卻破綻百出。
那水雷魚族武者青鱗覆蓋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譏笑,手中武器隨意一揮。
“鏗”的一聲脆響,赤焰劍竟被直接震飛,旋轉著插入附近的泥土中,劍身上的火光頓時黯淡下來。
墨臨淵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手中驚雷劍勢不由一滯。
他心中暗歎,這就是被先天強者看中的天才?
眼前浮現出臨行前長老們的囑託,只覺得一陣荒謬。
這樣下去,人族又怎麼可能有希望。
齊焱正和敵手對打,見狀差點出錯。
他眉頭緊鎖,光有修為沒有實力,也配讓我等照拂?
楚明河摺扇揮出的風刃剛剛斬下一名敵首,回頭時溫潤如玉的面容首次浮現陰霾。
他不動聲色地朝策應隊伍的方向瞥了一眼,顯然打著和墨臨淵相同的主意。
就在墨臨淵張口欲喊“策應”的剎那,戰場異變陡生!
那水雷魚族武者漫不經心地逼近葉芷兮,武器隨意刺向她心口。
葉芷兮臉上先是浮現驚恐之色,卻在武器及體的瞬間突然明媚一笑。
這一笑如同陰雲中乍現的陽光,竟讓方圓數丈內的戰場都為之一亮。
“純陽意劍光!”
葉芷兮纖細的雙手突然迸發出刺目金光,兩道凝若實質的劍光自她掌心激射而出。
青元劍光在氣境都能大殺四方,更何況現在用了更強大的劍訣進行變化。
哪怕只是後天三重天的招數,真要被攻擊到,也是很犀利的。
那水雷魚族武者根本不屑躲避,任由金光襲向自己咽喉。
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攻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不過,他還是伸手一拍。
“嗤啦——”
金色劍光劃過鱗片的聲響清脆得可怕,第一道劍光竟如熱刀切油脂般,瞬間割開了手掌,第二道他半邊脖頸!
青藍色的血液尚未噴濺,那武者驚駭欲絕的眼神剛剛浮現,葉芷兮周身突然星光大盛。
她看似纖細的手臂突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五指如鉤扣住武者另外半邊完好的脖頸。
“給我開!”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葉芷兮瘦小的身影大吼一聲,竟硬生生將剩餘半截脖頸撕開!
青藍色的血液噴濺在她明媚的笑臉上,形成妖豔的對比。
臥槽?
臥槽!
臥槽!!!
墨臨淵、楚明河、齊焱以及那些水雷魚族的武者心裡都是一震!
這一刻,戰鬥詭異地靜止了。
墨臨淵的驚雷劍懸在半空,雷光凝滯。
齊焱定格在撲擊的姿勢,楚明河的摺扇停在展開的瞬間。
就連他們的對手也都僵在原地,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震懾。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不堪一擊的少女,竟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如此血腥的反殺!
可愛稚嫩的女孩,沖天而起的血液,單手拎著頭顱微笑。
太具備衝擊感了。
葉芷兮把頭顱扔了,順手拿了儲物袋,輕輕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撿回自己的赤焰劍。
墨臨淵喉結滾動,突然覺得手中的驚雷劍有些發燙。
他這才明白,長老們為何如此看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
那明媚笑容下藏著的,分明是一頭嗜血的兇獸!
太兇殘了!
“全部進場!張遠道,帶來進來!”
墨臨淵忽地一個激靈,頓時大吼一聲。
別看他牽制住了這些後天後期,實際上每一個人實力最多比他弱一些,不至於說有了鴻溝。
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後天後期的存在,他們才會沒有盡全力。
水雷魚族的後天後期武者們原本打得好算盤,他們刻意與墨臨淵三人周旋,只等中低階武者分出勝負後,再集中力量圍剿這三人。
這般算計既能減少損失,又能確保勝算。
畢竟若真逼得墨臨淵三人全力爆發,他們這群后天后期少說也要折損一兩個,誰也不想成為那個倒黴鬼。
然而葉芷兮輕描淡寫斬殺後天六重天的表現,徹底打破了這份默契。
水雷魚族可以接受部分損失換取勝利,但絕不能容忍高階武者全身而退而中低階全軍覆。
這等慘敗回去必受嚴懲。
眼見局勢失控,後天後期的魚人們眼中兇光暴漲,再不留手。
“殺!一個不留!”
為首的魚人武者暴喝一聲,周身鱗片驟然豎起。
“張遠道,死哪裡去了,快進來!”
“急什麼,來了來了。”
剛剛那一聲吼如同訊號,外圍策應的張遠道早就等得不耐煩,聞言一個箭步就衝了進來。
此刻聽到了又一聲呼喚,他有點不耐煩。
急什麼,走路也要時間的嘛!
他扛著那柄紫紋短刀,氣勢洶洶地殺入戰圈,卻愕然發現場內竟詭異地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看什麼看?打啊!”
張遠道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罵罵咧咧地揮刀就砍。
這一刀彷彿打破了某種平衡,戰局瞬間天翻地覆。
原本墨臨淵還略佔上風,此刻卻被打得節節敗退,楚明河的摺扇上多了幾道裂痕,齊焱身上的機關傀儡更是被不一會就轟爆一個。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沒有放出一個後天後期的進入戰場。
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受傷了,但是依然咬牙堅持。
張遠道這個後天中期的傢伙,不愧是負責策應的,衝入敵陣後竟如虎入羊群。
他手中短刀紫芒暴漲,每一刀劈下就有一顆魚頭飛起。
更詭異的是,那些被斬的魚人傷口處竟泛起紫黑色,顯然刀上淬了劇毒。
“痛快!”
張遠道殺得興起,突然刀指那群后天后期的魚人,囂張喊道:“來啊!分兩個給老子練練手!”
他哈哈大笑,非常狂妄。
墨臨淵此刻被打得節節敗退,聞言也沒有廢話,直接放開一人,讓那人有機會脫離戰圈。
那個水雷魚族武者卻是不想順他的意,繼續打他。
照這樣下去,不大一會他們就能把他給滅殺掉了,怎麼可能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該死的,小看我張遠道,吃我一刀。”
張遠道衝上去就是一刀,劈得對方身形一歪,劍光一閃,一隻手臂掉了下去。
那個水雷魚族的武者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差點被墨臨淵斬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