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沉著臉掃視眾人,“三長老有令,今夜起全城戒嚴,所有人戌時前必須到西城牆集結!”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但眼神中的好奇與猜疑卻更濃了。
葉芷兮聽著議論,也沒說啥,回去療傷了。
夜色如墨,燭火在靜室中投下搖曳的光影。
因為傍晚只是試探,一接觸後,雙方立刻就沒打了,葉芷兮也沒有動手的機會就回來了。
葉芷兮盤膝而坐,將赤焰劍橫置於膝上。
劍身暗紅的紋路在昏黃燭光下若隱若現,如同地底湧動的岩漿,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熱度。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劃過鋒利的劍刃,一縷殷紅的血珠順著劍鋒蜿蜒而下,在劍身上勾勒出詭異的紋路。
葉芷兮低聲吟誦著古老的煉化口訣,同時灌入壽元直接催動煉化。
隨著提示語的不斷響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劍體內某種玄妙而珍貴的力量正在被緩緩和她產生聯絡。
葉芷兮一滴血液中蘊含著她的印記,此刻正和內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劍身。
隨著壽命的流逝,一股力量反哺而來。
葉芷兮悶哼一聲,背部尚未癒合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透過半敞的衣襟可以看到,那些深可見骨的傷痕下,新生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交織。
每一寸肌膚重生時都伴隨著鑽心的癢痛,讓她不得不咬緊下唇,細密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後天後期的一擊,果然沒那麼簡單。”
葉芷兮閉目內視,發現臟腑間仍殘留著幾道幽藍的水系靈力,如同附骨之疽般蠶食著她的生機。
這些靈力陰毒刁鑽,在經脈中游走不定,尋常療傷丹藥根本無法祛除。
她猶豫片刻,終於狠下心來。
“再耗三年!”
剎那間,那些幽藍靈力遇到這股力量,頓時如冰雪消融。
葉芷兮渾身劇烈顫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窗外的天色漸漸轉亮,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時,葉芷兮猛地睜開雙眼。
膝上的赤焰劍突然發出清越的劍鳴,劍身赤芒大盛,竟與她周身的純陽劍氣產生了奇妙共鳴。
整把劍彷彿活了過來,劍身上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跳動。
“成了!”
葉芷兮欣喜地握住劍柄,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輕輕一揮,劍鋒劃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出淡淡的焦痕,在晨曦中留下赤金色的殘影。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葉芷兮眼中精光閃爍。
“後天初期的極限……終於被打破了。”
她站起身,赤焰劍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劍尖吞吐著三寸劍芒。
她清楚地意識到,這把劍不僅提升了她的戰力上限,更讓她的殺招威力倍增。
若是再遇到那個後天後期的靈蜥族天才,她有信心保住性命了。
晨光中,葉芷兮收劍入鞘。
窗外的城牆上,隱約傳來集結的號角聲,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她也已經做好了繼續戰鬥的準備。
“咚咚咚”
葉芷兮還沒出門,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葉芷兮開啟門,門開處,元玉珠一襲鵝黃色勁裝,腰間懸著青玉短劍,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外。
晨光為她姣好的面容鍍上一層金邊,髮間銀鈴隨著她歪頭的動作清脆作響。
“聽說某個不要命的小丫頭昨晚鬧出好大動靜?”
“也還好吧。”
“你那是真不要命了,你這真的……唉,”
她眼中帶著促狹,卻在看到葉芷兮蒼白的臉色時瞬間轉為關切,“傷得重不重?讓我看看。”
不等回答,元玉珠已經閃身進屋,溫熱的手指搭上葉芷兮腕脈。
片刻後,她眉頭舒展。
“還好,總算沒傷到根基。咦?你恢復了?”
葉芷兮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腕。
“小傷而已,肯定已經好了。”
“嘖嘖。”
元玉珠也不追問,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正好帶你去見見世面,今日可是……”
話到一半突然笑了,附耳說起,笑容不減。
......
校場上黑壓壓站滿武者,肅殺之氣凝成實質。
葉芷兮好奇的環顧四周,只見校場上人頭攢動,黑壓壓的武者整齊列隊。
最外圍是身著制式鎧甲的凡體境武卒,他們手持長矛盾牌,腰間掛著制式軍刀。
雖然個體實力不強,但軍陣森嚴,殺氣凜然。
葉芷兮看了看,這些軍卒雖然修為不高,但個個眼神堅毅,身上帶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他們的鎧甲上佈滿了細密的劃痕,顯然都是經歷過血戰的老兵。
再往內圈,則是服飾各異的後天武者。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擦拭兵器,有的閉目調息。
這些武者大多身著宗門服飾,胸前繡著不同的徽記。
葉芷兮注意到,後天初期的武者數量最多,他們大多神情緊張,不時抬頭望向遠處的戰場方向。
而後天中期的武者則顯得沉穩許多,正三五成群地討論著什麼。
至於後天後期的高手,大多獨自靜坐,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這些是朝廷的邊軍。”
元玉珠順著葉芷兮的目光看去,見她好奇,於是主動解釋起來。
“雖然只是凡體境,但結成戰陣後,連後天初期的妖獸都能圍殺。”
她指了指遠處正在操練的軍陣,“你看他們的'三才戮妖陣',就是專門對付妖獸群的。靈蜥族會驅趕妖族以及派遣生殖能力極強的弱族前來消耗人族武者的內力和狀態,所以大秦的軍隊就是為這個而來的。每年戰死的都不在少數,每個人都很敬佩。”
“那些後天武者主要來自各大小宗門。平時靈蜥族武者最弱都是後天初期,所以這同樣也是主力,昨天夜裡,就有一波突襲,這些師兄師姐們苦戰了一整晚。”
“看到那幾個了嗎?”
元玉珠突然指向校場中央的六道身影,“那幾位可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葉芷兮看到四男二女正站在校場中央的高臺上。
其中一名紫袍青年負手而立,腰間懸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鞘上隱隱有雷光流轉。
在他身旁,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正擦拭著一柄青銅巨斧,斧刃上泛著森冷的寒光。
“那是墨家的墨臨淵和魯家的魯破軍。”
元玉珠小聲介紹道,“墨臨淵的'驚雷劍訣'已臻化境,上個月剛斬殺了一頭後天圓滿的靈蜥族天才。魯破軍更是個瘋子,據說他曾經單槍匹馬衝進靈蜥族營地,一斧子劈死了三個後天後期的靈蜥武士,最後在明境武者手下全身而退。”
元玉珠停頓了一下,葉芷兮順便看了過去,另外兩個男子也各有特色。
一個白衣勝雪,手搖摺扇,看起來溫文爾雅。
另一個則身著赤紅勁裝,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楚明河和齊焱。一個是楚家天驕,另一個是一個瘋子,實力不容小覷。另外兩位女子看到了嗎?”
葉芷兮看過去,其中一位一襲黑衣,懷抱長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另一位則素衣簡裝,容貌清麗,但眼神堅毅如鐵。
“秦無霜和燕七。”
元玉珠的語氣中帶著敬佩,“秦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劍修,據說已經觸控到了劍意大成的門檻,與墨臨淵不相上下。燕七更是個傳奇,出身平民,卻硬是靠著一己之力殺進了天驕行列。”
葉芷兮仔細觀察著這六人,看著每個人都神情嚴肅。
“現在局勢很糟嗎?”
她想了想,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