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小瞧你了。”
葉芷兮輕笑一聲,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那幾名武者身後。
“誰?!”
其中一人警覺回頭,卻只看到一隻白皙手掌在眼前放大。
“噗!”
他的腦袋,瞬間被按進了胸腔裡!
剩餘兩人駭然變色,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道金色劍光橫掃而過!
“嗤!”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三尺!
葉芷兮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冷眼看向最後那名倖存者,語氣平淡。
“怎麼,俞越殿下找我有事?有事可以直接說,何必動手?”
那人臉色慘白,目光在葉芷兮和一旁的水言之間來回掃視。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聲音發顫。
“你……你冒充水言?!”
葉芷兮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那人強壓驚懼,咬牙道:“我不管閣下是誰,但我背後是俞越殿下!他就在這一重天內,手中握有秘寶,可瞬殺後天九重天!你最好別自誤!”
“哦?”
葉芷兮眉梢微挑,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一秒,她的面容如水波般扭曲,恢復成藍溪的樣貌。
清冷絕豔,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這下,你總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你……你你你你!”
那人如見鬼魅,指著葉芷兮的手指劇烈顫抖,話都說不利索,“你是那個——”
“對,沒錯,就是我。”
葉芷兮點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那人猛吸一口氣,勉強鎮定下來,但眼中的驚駭仍未消散。
“可、可你不是後天一重天嗎?怎麼可能來到這裡?!”
葉芷兮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沒錯啊,我給你們看的確實是後天一重天。”
“畢竟,我可是俞越殿下的‘殺手鐧’啊,這一點他可能沒告訴你吧?”
她臉不紅心不跳,繼續胡謅:。
“假裝後天一重天,用秘寶掩蓋真實修為,一路從下面砍瓜切菜殺上來……到時候,所有令牌不都是我們的?”
“怎麼樣,這計劃是不是很妙?”
那人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俞越殿下還有這種安排?!
但轉念一想,似乎又合情合理……
葉芷兮見他動搖,趁熱打鐵。
“帶我去見俞越吧,耽誤了正事,你擔待不起。”
那人猶豫片刻,終於咬牙點頭。
“好!我帶你去!”
在他看來帶著葉芷兮過去,就算有什麼問題,殿下也能夠直接鎮壓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把一頭猛虎,引向自家主子的巢穴!
葉芷兮這下開心的嘻嘻一笑,他一直找不到俞越那個傢伙。
沒想到瞌睡到了就有人送上枕頭,而且還說了那個傢伙有秘寶。
他原本就有猜測,只不過這下被證實了,所以到時候應該謹慎一些,瞬間出手才可以。
她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水言,淡淡道:
“沒死就起來,別裝死。”
水言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見是葉芷兮,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大、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葉芷兮懶得聽他訴苦,隨手丟給他一顆療傷丹藥。
“吃下去,你在這裡待著,等到一會我回來再一起。”
那武者猶豫了一下,指著水言道:“那他……”
葉芷兮立刻打斷,語氣不耐。
“我還要變回他的模樣離開,難不成你想讓兩個‘水言’大搖大擺走出去?被人一眼看穿?”
她眯起眼,壓低聲音。
“我這‘秘密武器’的身份,絕不能洩露!所以,只能我跟著你去,別人只會以為是你帶著水言覲見殿下,絕不會起疑。”
那武者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樣一來,確實更穩妥!
“大人考慮周全!”他連忙點頭,徹底放下戒心,“請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一處看似尋常的山林間。
葉芷兮神識掃過,竟未察覺任何異常。
不愧是皇族子弟,隱匿手段果然高明!
那武者取出一枚玉符,注入內力後,前方空氣突然泛起漣漪,一座小型山谷緩緩浮現!
“大人,請!”
他恭敬引路,葉芷兮則不動聲色地跟上。
踏入山谷的剎那,身後霧氣驟然合攏,陣法重新封閉,將內外徹底隔絕。
這是請君入甕?
葉芷兮絲毫不慌,依舊淡定前行。
既然已入陣中,離那俞越殿下必然不遠,此刻翻臉毫無意義。
那武者見葉芷兮如此從容,這樣一想,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而且,到了這裡,就算對方真有異心,也翻不出浪花!
這陣法可是殿下親手佈置,除非有後天九重天的力量,否則絕無可能瞬間破開。
而他作為陣法的部分掌控者,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調動霧氣護體,爭取呼救時間!
想到這裡,他徹底放鬆。
“殿下就在前方洞府內,大人稍候,容我通——”
“噗!”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已貫穿他後心!
那武者瞪大眼睛,緩緩低頭,看著胸前焦黑的空洞,滿臉不可置信。
葉芷兮緩緩抽回赤焰,對方生命消散。
“多謝帶路。”她輕聲道,“不過,你的作用到此為止了。”
那武者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想逃,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何時已沒有力氣!
葉芷兮釋放力量,穴竅上有著一個漩渦緩緩的浮現,將他身上的力量完全吸收進入了穴竅。
隨即,葉芷兮懶得看他,徑直朝前面走去。
陣法確實很牛,哪怕她也要小心一些。
不過如果對方直接準備不了,無法發動那也是白搭的事情。
至於那把劍,是一把極品的凡器。
沒想到這裡還有這種好東西,這還真是葉芷兮所沒有想到的。
葉芷兮緩步走入洞府,身形開始變化了起來。
不僅如此,身上氣息已完全偽裝成那名帶路武者的模樣,甚至連聲音、神態都惟妙惟肖。
俞越端坐在石臺之上,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光,顯然正在調息。
聽到腳步聲,他眉頭微皺,抬眼望來。
“誰?!”
“殿下,是我。”
葉芷兮模仿著那武者的語氣,恭敬回應。
聽到熟悉的聲音,俞越神色稍緩,隨手一揮,洞府入口的小型禁制便悄然開啟。
葉芷兮低眉順目地走入,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這洞府內,竟隱隱透著一股令她心悸的氣息!
有埋伏?
還是說,俞越身上藏有某種足以威脅她的秘寶?
她不動聲色,單膝跪地,沉聲稟報。
“殿下,屬下已經找到水言那傢伙了……但他是被人強行帶上來的!”
“哦?”俞越眸光一冷,“誰?”
葉芷兮故作緊張,壓低聲音道:“是……藍溪那個丫頭!”
“藍溪?!”俞越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不是後天一重天嗎?怎麼可能——”
“屬下親眼所見!”葉芷兮咬牙道,“她實力暴漲,一路殺上來,王虎和李青都折在她手裡了!屬下拼死才逃回來報信……”
俞越指節捏得發白,眼中驚疑不定。
藍溪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強?
難道她一直在隱藏實力?
這樣看來應該是有所圖謀,不知道是誰安排過來的。
莫非是俞正?
如果是他,那可真的是太有城府了,居然捨得犧牲潘皓陽這個傢伙。
不過想想,如果不是這一次自己安排的眼線察覺到水言這一個傢伙的話,恐怕也發現不了異樣。
到時候藍溪直接收集完了所有的令牌,交了上去,那血脈蛻變的機會就沒有自己的了。
不管如何,現在令牌應該在對方手裡面好幾塊了。
要不要出去找到對方,多用手段直接擊殺對方呢?
他心中權衡,最終還是沒有貿然出去探查的打算。
若藍溪真能輕鬆滅殺他派出的精銳,那對上自己,恐怕也未必會輸!
萬一被對方找到機會斬殺了自己,那就真的劃不著了。
就在他沉思之際,葉芷兮忽然從懷中掏出兩枚令牌,恭敬遞上。
“不過,屬下從水言身上搜到了這個——三四重天的令牌!應該是他們一路上來時順手奪下的。”
俞越目光一凝,拿出來了一個東西,接著精神力動盪,仔細查驗,確實是真貨!
你葉芷兮看到這一幕直接看得眼饞了起來,這個傢伙還真的是富裕呀,這樣直接增幅精神力的東西,那可是非常稀少的。
這個傢伙居然眼都不眨的直接拿了出來。
想想接下來都是自己的,葉芷兮已經不再嫉妒了,心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俞越仔細感應其中氣息,再三確認無誤後,這才稍稍放鬆警惕。
他神色稍緩,冷笑道:“呵,看來那丫頭野心不小,連令牌都敢搶,不過這一次都是我的了,你做的很好,回頭我一定獎勵你進入化龍池一次。呈上來吧!”
“是,多謝殿下!”
他抬手一揮,面前空氣泛起漣漪,又一道無形屏障撤去。
這層層防護,簡直謹慎到令人髮指!
葉芷兮心中無語,面上卻依舊恭敬,雙手捧著令牌遞上前去。
她並不急於動手,而是耐心等待最佳時機。
就在俞越接過令牌,低頭凝神檢查的剎那。
“錚!”
一道劍光驟然暴起!
這一劍,毫無預兆,毫無靈力波動,卻凝聚了葉芷兮全部的力量。
後天五重天的肉身蠻力、八重天的雄渾內力、小成境界的純陽劍意,三者合一,化作一道極致內斂的殺伐之光!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無聲撕裂,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俞越甚至來不及反應,護身秘寶便自動觸發!
“吱吱吱——!”
刺耳的摩擦聲炸響,劍光狠狠斬在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罩上,火星四濺!
那光罩劇烈震顫,卻並未立刻破碎。
皇族保命底牌,果然棘手!
葉芷兮眼中寒光一閃,手腕猛然發力,但是也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俞越早已反應過來,臉色陰沉至極。
他身後就是牆壁,已經退無可退。
“你敢背叛我?!”
他死死盯著葉芷兮,眼中滿是驚怒與不可置信。
這個被他視為心腹的死士,怎麼可能突然反水?!
但眼下不是思考的時候,俞越想逃了。
現在所有的寶物都在儲物袋當中,現在他離儲物袋都還有一定的距離,畢竟他在調息當中。
誰也想不到心腹手下突然間反水啊!
葉芷兮根本不給俞越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中長劍如疾風驟雨般斬落!
“唰!唰!唰!”
劍光如電,剎那間劈出九道凌厲劍氣,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俞越臉色慘白,其實他屁股下面還有這一個秘寶。
他還想再掏保命秘寶,可是來不及了!
他這個護罩只能夠遮得住這一面的,他一動的話,對方就完全找得到縫隙進來,到時候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其餘其他那種瞬間觸發的護身手段,他身上也僅有一個,而且每次只能啟用一種防護。
除非是外出執行危險任務,否則他根本不會同時攜帶多重保命底牌。
畢竟,他那位父皇子嗣眾多,而他不過是血脈稀薄的邊緣皇子,哪能毫無代價地揮霍資源?
“不知道什麼代價可以讓你直接放過我,你只要說,我能做到的一定給你。”
“我要你身上所有的東西!”
“不可能,給了你,我怎麼保住自己的生命。”
俞越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既然沒得談,他就算再捨不得,也只能夠拿出最後的底牌。
那也是一個他一直保留著的,只不過那個東西他父親也只能給每一個子嗣一人一枚。
用了之後,想要再得到一枚,那可就真的千難萬難了。
俞越臉上浮現一抹肉痛之色,但逃命要緊,他毫不猶豫捏碎袖中那枚珍貴的傳送玉符!
“嗡——!”
銀色的空間之力瞬間包裹全身,他的身形開始扭曲模糊,眼看就要消失在原地!
“想走?!”
葉芷兮眼神一厲,她雖一時無法破開這空間屏障,但丹田內那枚神秘的銀色星竅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既然攔不住,那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然對方逃走後患無窮!
她毫不猶豫,全力催動星竅!
“轟——!”
耀眼的星光自她體內爆發,丹田內那枚銀色星竅瘋狂旋轉,一股詭異的波動如漣漪般擴散,瞬間干擾了周圍的空間之力!
原本穩定的傳送光幕猛然一滯,像是被無形之手掐住了咽喉,運轉驟然遲滯!
就是現在!
葉芷兮劍鋒一抖,將星竅中的銀色能量盡數灌注於劍身,狠狠一劍斬出!
“嗤——!”
銀色的劍芒劈在俞越周身的空間屏障上,竟如熱刀切油般,將那層銀光弄得開始撕散。
明珠想到自己傳送過來的時候,這個丹田裡面的銀色星辰是可以吸收空間之力的。
他連忙將手直接觸控對方的那一個護罩之上,上面的銀色似乎找到了目的地,開始不斷的匯聚過來。
“什麼?!”
俞越驚恐萬分,眼睜睜看著身上的銀光迅速黯淡。
“啊啊啊!不要啊!”
俞越慘叫一聲,周圍的空間之力竟被硬生生抽離,化作縷縷銀絲,源源不斷湧入葉芷兮丹田!
不過幾個呼吸,他周身的銀色徹底崩散,連捏碎的玉符都黯淡無光,淪為廢品!
傳送,失敗了!
葉芷兮冷冷收手,看著面如死灰的俞越,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離開,那就還有機會殺死。
“不!!!”
“不……不可能!”
“這可是蘊含空間之力的傳送符!非先天無法觸及!你怎麼可能干擾空間?!”
他死死盯著葉芷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甚至帶著一絲癲狂。
葉芷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她並不急著動手,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她不信俞越這一個護罩真的無敵,能夠永遠的持續下去。
既然攻不破,那就等著就好了。
同時,她也在觀察著。
皇族子弟,怎麼可能沒有保命的最後手段?
要是不合適,她還是得趕緊的離開,小命要緊的。
果然,俞越的眼神閃爍,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似乎在猶豫是否要觸發某種隱藏的秘寶。
葉芷兮眸光一冷,心中確實異常的忐忑了起來。
這個傢伙寶物這麼多,就算再拿出一個來,她都不覺得驚訝。
只要拿出來,她就跑。
俞越渾身一僵,眼中浮現絕望之色。
完了!
他確實還有一張底牌,他坐下有個坑洞。
坑內,藏著一枚“血遁珠”,一旦激發,可瞬間燃燒精血,遠遁千里!
那就不是什麼空間之力了,更像是一種遁術,到時候直接離開這個偽靈穴幻境都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
這護罩只能護住他一面!
若他現在伸手去取,葉芷兮絕對會察覺。
要是察覺到了護罩只能夠庇護一面,按照葉芷兮的實力,絕對可以一劍斬開自己身後的泥土。
到時候劍光直接進來,他可沒有葉芷兮那一把劍快。
進退兩難!
俞越的額頭滲出冷汗,心中悔恨交加。
早知道剛才被幹擾傳送時,就該直接動用血遁珠,拼死一搏!
一直猶豫著生怕被發現護罩的破綻,這下真的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