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觸及晶面,心頭便默唸。
“花費兩年壽命,修煉純陽劍訣。”
【第一年,你拿起蘊含劍意的結晶,吸收煉化,很快你察覺不對,經過仔細研究,發現裡面蘊含某種藥物,你趕忙驅逐,然後只吸收精粹劍意。】
【第二年,你按照之前的操作不斷吸收,劍意不斷增長,劍意大成。同時,裡面蘊含妖力,你九轉化龍訣終於後天九重天,氣旋沉降,趨向液體。】
“果然,自己覺得不對勁,面板就會自動推演。還好自己猜對了,否則難搞了。”
提示語落下,她閉目掐訣,體內突然爆出熾白火光。
在眾人看不見的經脈裡,兩縷青絲悄然化作飛灰,而結晶中的金蠱發出無聲尖嘯,竟被純陽劍氣生生煉成最精純的靈元!
“咔!”
第一塊結晶剛貼上眉心就化作齏粉。
蠻柱的獰笑凝固在臉上,“這速度...”
“咔!咔!咔!”
接連十塊結晶在葉芷兮指間灰飛煙滅,吸收速度快得形成殘影。
念九仙亦是大驚,她做不到。
這哪是煉化?分明是鯨吞!
當第二十塊結晶湮滅時,葉芷兮周身已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星力漩渦。
“轟——!”
最後一塊結晶爆碎的瞬間,葉芷兮睜開的眼眸裡閃過劍芒。
現場死寂。
念九仙蠻柱他們這些所謂天驕,煉化一塊結晶至少要半刻鐘!
葉芷兮完全不需要。
他們此刻心裡充滿忌憚。
“現在...”葉芷兮彈去衣襟上並不存在的晶粉,“可以進去了?”
她每向前一步,包圍圈就不自覺擴大一分。
俞風城盯著葉芷兮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哼,吸收得快又如何?
蝕骨金蠶蠱早已滲入你的經脈,等你重傷力竭之時,便是你淪為傀儡之日!
他臉上卻堆滿關切,高聲道:
“越弟,千萬小心!若支撐不住,立刻退回!”
念九仙眯眼望著葉芷兮逐漸被罡風吞沒的身影,心中暗忖。
如此恐怖的煉化速度,若真讓他活著出來,日後必成大患!
蠻柱則咧了咧嘴,粗聲粗氣道:
“這小子倒是夠硬氣,可惜……再硬氣也扛不住劍意罡風的摧殘!”
“待會兒出來,怕是要剩半條命!”
其餘隨從也紛紛退開,讓出道路,了。
……
葉芷兮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沒入罡風之中。
葉芷兮每踏出一步,都彷彿有千萬把利刃切割而來!
她刻意沒有施展純陽劍意護體,甚至連星天煉體的防禦都壓制了幾分,任由凌厲的劍意罡風落在身上。
要是暴露就不好了!
“嗤——!”
一道劍風劃過她的手臂,瞬間撕裂衣袖,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頓時湧出!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她的衣袍早已被割裂成碎布,裸露的肌膚上遍佈猙獰劍痕,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星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
“噗!”
鮮血噴濺,她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縷血絲。
遠處,俞風城眼中精光一閃,嘴角的笑意幾乎壓抑不住。
很好……
再撐一會兒,回來後,你就徹底廢了!
念九仙也微微眯眼,心中盤算著待會兒如何分一杯羹。
蠻柱更是獰笑出聲,“哈哈哈!這小子撐不住了!”
然而,罡風深處,葉芷兮低垂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笑吧,待會別哭的太慘。
又走了一會,確認外界視線被狂暴的罡風徹底隔絕後,葉芷兮周身驟然騰起赤色流光,純陽劍訣無聲運轉。
原本肆虐的劍意罡風彷彿遇到天敵般,竟自發分流,在她周身三丈外形成一片平靜地帶。
果然,純陽劍意也是道家,加上人族氣息,這裡的劍意沒有對她造成太大傷害。
又繼續深入,罡風深處,一滴精血靜靜懸浮。
它不過拇指大小,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而暴戾的生命力。
表面不斷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時而如蛟龍盤繞,時而似雷霆炸裂。
每一次紋路變化,都引得四周劇烈震顫,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葉芷兮剛靠近三步,體內鎮壓的幻影突然瘋狂躁動,經脈中的妖力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不好!
她立刻運轉純陽劍訣,赤色劍意如鎖鏈般纏繞周身,硬生生將暴走的妖力壓回丹田。
這滴精血竟能引動功法共鳴,若是現在吸收,怕是會驚動外面那群豺狼。
強忍著經脈中傳來的灼熱渴望,她並指如劍,在精血周圍劃出七道星軌。
星光交織成網,將那滴躁動的精血暫時封印,這才小心收入玉匣。
匣身立刻泛起不祥的血紋,又被她反手貼上三道符籙才平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擦去鼻間滲出的血絲,她望向罡風外圍隱約可見的幾道人影,冷笑凝固在染血的唇角。
這些精血,先寄存吧!
等到後面,我自會連本帶利收回!
轉身時,故意讓一道罡風劃過後背,新添的傷口頓時鮮血淋漓。
一邊增添傷勢,她一邊閉上眼睛,回憶著念九仙的神韻姿態。
罡風中的能量頓時翻湧匯聚,轉眼間凝成一道雪衣翩翩的幻影。
摺扇半掩朱唇,眉目如畫,卻空洞無神。
“唰!”
幻影剛成型便凌厲攻來,摺扇揮出七道寒芒。
葉芷兮不避不閃,純陽劍意如流水般纏繞而上,在接招的瞬間,將一縷縷暗藏玄機的劍意悄無聲息地打入幻影經絡。
她如穿花蝴蝶般遊走在幻影攻勢間,每一擊接觸都精準種下一道劍意。
不過半盞茶時間,幻影體內已佈滿密密麻麻的劍意節點,構成一張隱形的殺戮大網。
“差不多了。”
葉芷兮突然變招,一招擊退,直接退走。
等她踉蹌著踏出罡風範圍,身形已經搖晃,面色蒼白如紙,衣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印。
她單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緊握著一枚佈滿血紋的玉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隨時會倒下。
俞風城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衝上前,臉上堆滿虛偽的關切。
“越弟,你沒事吧?”
“沒事!”
“那,精血可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