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城指尖輕敲玉匣,眼中閃爍著狐疑的光芒。
念九仙冷笑道:“罡風劍意做不得假。他身上的傷,至少有七處是劍陣核心特有的'劍傷'。“
她指了指遠處調息的葉芷兮,“看那能量運轉滯澀的樣子,裝不出來。“
蠻柱粗聲道:“老子用'血瞳術'看過,他經脈裡確實有劍意殘留。不過...“
他眯起眼睛,“這小子進步太快,不得不防。“
俞風城沉吟片刻,突然笑道:“無妨。正好借這個機會把我們的人安插進去監視就可以了。。“
三人很快達成共識,擊掌為誓。
“記住,“念九仙眉頭一挑補充道,“若發現異常...“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蠻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這是自然。“
商議既定,三人撤去結界。
俞風城換上關切神色走向葉芷兮,“九弟,我們商量好了。接下來由我親自帶人協助你,如何?“
遠處調息的葉芷兮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艱難“地睜開眼,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謝...三哥體諒。“
垂落的髮絲恰好遮住了她眼中閃過的寒芒,沒人注意到一點。
“咱們是兄弟,不消客氣。”
葉芷兮也就客氣一下,他還真回覆了。
她撇撇嘴,沒說什麼。
葉芷兮很快休息完畢,俞風城一行人跟隨它來到第三處劍陣核心前。
狂暴的劍意罡風在裂谷中嘶吼,彷彿能撕裂一切闖入者。
葉芷兮沒有廢話,直接邁步踏入罡風之中,背影很快被肆虐的劍氣吞沒。
要去的人早就安排好了,都是不怎麼強大,空有境界的人。
這樣,怎麼出事都不心疼。
俞風城安排的心腹們臉色發白,眼中滿是畏懼。
他們很清楚,這種級別的劍陣,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但是,那又如何?
“磨蹭什麼?還不跟上!“
念九仙冷聲呵斥,指向劍陣深處。
蠻柱更是直接一腳踹在一名手下的背上,獰笑道:“怎麼?怕了?要不要老子送你一程?“
那些手下哪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跟上葉芷兮的步伐。
呵,果然是一群炮灰。
葉芷兮頭也不回,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了!
我得幫幫你們!
葉芷兮這樣想著,步伐沉穩地踏入劍陣深處,身後跟著的幾名武者卻早已面色慘白。
罡風如刀,颳得他們護體靈力明滅不定,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面青銅古鏡。
這是玄光護心鏡,有防禦妙用。
另一人也是抖開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符紙上的硃砂紋路亮起刺目血光。
很顯然是防禦類的符籙,一次性用品,是那些皇子皇女給的。
就是不知道多不多,連俞越都沒有。
俞越,真廢物啊!
最右側的瘦高武者最是誇張,竟從儲物袋裡扯出一件繡滿龜甲紋路的道袍往身上裹。
葉芷兮頭也不回地輕笑一聲,好好好,這玩意怕是符器了。
先殺這個!
她指尖不著痕跡地彈出一道劍氣,霎時間罡風驟變,原本規律流轉的劍氣突然化作光芒。
那烏龜衣服那人瞬間感覺不對勁,自己周圍的劍氣怎麼突然多了那麼多?
還不等他說什麼,烏龜衣服形成的防禦光罩已經“咔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而那袍子不簡單,其上的龜甲紋竟像活物般扭曲起來,勉強堅持住了。
“不好!這劍陣有變!“
“快退!”
這些人臉色大變,葉芷兮的身影卻如游魚般在暴亂的劍意中自如穿行,恍若未見。
不過,避免朝她呼救,還不好不管。
她又催動了一下劍意,劍意形成劍紋,整個核心處的劍氣開始匯聚。
那幾名武者立刻臉色大變,護體靈光在狂暴劍氣的衝擊下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該死!這消耗速度......“
手持青銅古鏡的武者額頭沁出冷汗,鏡面靈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急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鏡面上,才勉強穩住防禦。
旁邊激發金剛符的武者更是不堪,符籙上的金光忽明忽暗,每次閃爍都讓他的臉色更白一分。
他顫抖著又掏出三顆丹藥吃了下去,眼中滿是肉痛之色。
葉芷兮餘光掃過那個最狼狽的瘦高武者,那人被葉芷兮特殊照顧,很悽慘。
他的玄武道袍已經破開數道裂口,龜甲紋路正在寸寸崩解。
她指尖微動,又是幾道淺淡的劍紋悄無聲息地刻在了此人附近的虛空中。
“不、不對勁!“瘦高武者突然尖叫起來,“這裡的劍氣怎麼突然......啊!“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罡風驟然暴增十倍!
道袍上的龜甲紋路瞬間炸裂,護體靈光如同薄紙般被撕得粉碎。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無數劍氣如嗜血的銀魚般蜂擁而至。
先是衣袍化作碎片,接著是皮肉,就像被無數把無形利刃凌遲,鮮血尚未濺出就被劍氣蒸發。
短短几個呼吸間,原地只剩下一具掛著碎肉的骨架,還保持著抬手格擋的可怖姿勢。
“救、救命啊!“
剩餘幾人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催動全身能量灌注到護身法寶中。
葉芷兮卻似乎才發現,連忙大呼,“快過來,你們引起注意了。過來,我幫你們化解一部分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