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在一處山坳的隱蔽處,發現了幾個身影。一共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配著長刀,正圍坐在一塊大石旁,似乎在商議著什麼。從他們的衣著和神態來看,絕非善類,倒像是某個組織的殺手或者護衛。
“……那小子真有那麼邪門?幾句話就把你們嚇跑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另一個聲音立刻辯解道:“三哥,你沒在當場不知道,那小子眼神邪性得很,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勢,絕對不是普通人!我們也是怕打草驚蛇,萬一他真有什麼背景……”
這聲音,赫然便是昨夜在古廟外說話的那個漢子!
夏宸心中一凜,果然是他們!而且,他們似乎還有同夥,並且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只聽那被稱為“三哥”的人冷哼一聲:“廢物!管他什麼背景,既然接了單子,就得把事辦利索了!上面催得緊,要是找不到正主,誤了大事,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三哥,這荒山野嶺的,他們能躲到哪裡去?昨夜一場大雨,痕跡都衝沒了。”
“哼,他們帶著一個重傷員,走不遠!給我仔細搜!尤其是附近能藏人的村落、廢棄的廟宇、山洞,都不能放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三哥”惡狠狠地說道。
夏宸聽得心頭一沉。這些人果然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且,聽他們對話,“正主”這個詞,難道指的是自己?是誰要對付他?是宮中的某位皇子,還是另有其人?
他強壓下心中的疑問,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這幾人訓練有素,顯然是專業的殺手或追兵。一旦被他們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他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不打算與這些人硬拼。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福安、周通和錦衣少女的安全。
回到原地,夏宸將情況簡要地對福安和錦衣少女說了一遍。二人聽得臉色發白。
“公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福安焦急地問道。
夏宸目光堅定:“不能再往百家坳去了,那裡肯定會被他們搜查。我們必須改變方向,找更隱蔽的地方。”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此地山巒起伏,林深樹密,倒是有不少可以藏身的地方。
“福爺爺,您還知道附近有什麼其他的去處嗎?越偏僻越好,最好是人跡罕至之地。”
福安苦思冥想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公子,老奴想起來了!從此地往西南方向走,大約二十多里,有一處名為‘龍隱潭’的地方。那裡地勢險峻,據說潭深不見底,常有瘴氣瀰漫,尋常獵戶都不敢輕易靠近。早年間,老奴曾聽宮裡的老人說過,那裡似乎藏著什麼秘密,但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若是藏身,那裡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路途恐怕更加艱險。”
“龍隱潭?”夏宸心中一動,這個名字讓他聯想到了自己的龍氣道種和《九轉真龍訣》。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好!就去龍隱潭!”他當機立斷,“越是險惡之地,對我們而言,反而越安全。”
於是,三人再次啟程,改變了方向,朝著西南方的密林深處行去。這一路,比之前更加艱難。沒有了道路,他們只能在荊棘叢生的林間穿行,還要時刻提防追兵的出現。
夏宸將龍氣運轉到極致,不僅要負擔擔架的重量,還要分神戒備四周。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他知道,這是一場意志和體力的考驗。
錦衣少女也咬緊牙關,默默地跟隨著。她的衣衫被荊棘劃破了多處,白皙的面板上也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但她哼也未哼一聲。她的堅韌,讓夏宸也不禁暗暗點頭。
福安則憑藉著多年前模糊的記憶,在前面艱難地辨認著方向。他年紀大了,體力本就不支,此刻更是累得氣喘吁吁,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但一想到身後重傷的周通和肩負重任的夏宸,便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一路上,他們數次聽到遠處傳來隱約的呼喊聲和犬吠聲,那是追兵在搜山。每當此時,他們便立刻尋覓隱蔽之處躲藏,待追兵過去,才敢繼續趕路。好幾次,追兵幾乎就從他們藏身之處不遠的地方經過,驚險萬分,讓他們出了一身冷汗。
夏宸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總能在關鍵時刻提前預警,帶領他們避開危險。他的沉穩和果決,成了這個臨時小團隊的主心骨。
在艱難跋涉了近兩個時辰後,日頭已經偏西。他們終於穿過了一片濃密的瘴氣林,夏宸用龍氣護住三人,才勉強透過,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前方是一處巨大的斷崖,斷崖之下,一汪碧綠色的深潭靜臥其間,水汽氤氳,深不見底。潭水四周怪石嶙峋,古木參天,果然是一處人跡罕至的絕險之地。
“公子,應該就是這裡了,龍隱潭。”福安指著深潭,氣喘吁吁地說道。
夏宸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也是微微一震。此地果然名不虛傳,透著一股神秘而蒼茫的氣息。更讓他驚奇的是,他丹田內的龍氣道種,在靠近這龍隱潭時,竟然微微顫動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吸引。
這龍隱潭,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