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頓好楚南,便第一次,走出了那間囚禁了她們數日的閨房。
外面的世界,遠比她想象的,更加空曠,也更加……詭異。
這是一座建立在雲海之上的巨大閣樓群,雕樑畫棟,仙氣繚繞,美得不似人間。
但,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除了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像小翠一樣,行色匆匆的侍女,整個聽雨閣,竟是看不到任何一個守衛。
可金巧巧那金丹真人的靈覺,卻在瘋狂地向她示警。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佈滿了無數道無形的,強大到讓她心悸的陣法禁制。這些禁制,就像一張看不見的天羅地網,將整個聽雨閣,都籠罩在內。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闖入了蛛網的蝴蝶,每一步,都走在死亡的邊緣。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為情郎尋找靈藥的,天真而焦急的模樣,在這片庭院中,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她一邊假意辨認著那些她根本不認識的奇花異草,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記下這裡的每一處佈局,每一道禁制的能量波動。
就在她繞過一處假山,想要看得更遠一些的時候。
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後響起。
“你在找什麼?”
金巧巧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股熟悉的,深不可測的威壓,如同萬載玄冰,瞬間將她籠罩!
是靜姨!
金巧巧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轉過身,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受驚小兔般的表情,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無措。
“靜……靜姨!”她對著那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白裙女子,怯生生地行了一禮,“我……我只是想為師弟找些草藥,沒……沒想亂闖的……”
靜姨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靈魂。
在這樣恐怖的目光注視下,金巧巧感覺自己的所有偽裝,都像是要被剝開一般。她的後背,瞬間便被冷汗浸溼。
她只能死死地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維持著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樣。
良久。
就在金巧巧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靜姨才終於,緩緩地,移開了目光。
“這裡的花草,都是用來觀賞的,沒有療傷之效。”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喜怒,“你師弟的傷,不在肉身,而在本源。尋常靈藥,對他無用。”
“回去吧。”
“不要再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