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靠在她那溫香軟玉的懷中,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亮得驚人。
他贏了。
他將一個必死的殺局,硬生生地,下成了一盤,對自己有利的,活棋!
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的身影,緩緩走到了他們面前。
是靜姨。
她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複雜。
震驚,駭然,不甘,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她看著那個被金巧巧緊緊抱在懷裡,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男人。
再也無法,將他與“螻蟻”二字,聯絡在一起。
她對著楚南,微微地,欠了欠身。
這個動作,讓金巧巧都為之一愣。
“閣主有令。”
靜姨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高高在上,多了幾分,平等的意味。
“從今日起,公子將移居後山的‘聽潮閣’,那裡,是整個聽雨閣,除了心湖之外,靈氣最盛之處。”
“聽雨閣內,所有庫藏,任由公子調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了依舊抱著楚南,滿臉戒備的金巧巧身上。
那目光,在她那張沾染著淚痕與血跡,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俏臉上,停留了一瞬。
“金姑娘,你體內的‘死氣’,已經消失了。”
靜姨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看來,公子的‘道’,不僅能吞噬‘道傷’,還能……逆轉生死。”
金巧巧聞言一怔,連忙內視己身。
果然,那股讓她生機不斷流逝的死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和的,充滿了生命力的氣息,正在緩緩滋養著她那虧損的金丹。
是楚南……在她吸收“道傷”的時候,順便,將那縷死氣,也一併化解了!
想到這裡,金巧巧的心,又是一陣滾燙。
她抱緊了懷中的男人,一雙桃花眼,警惕地看著靜姨,彷彿一隻護食的小貓。
“你……你想幹什麼?”
靜姨看著她那副模樣,眼神,愈發複雜。
她沒有回答金巧巧的問題,只是對著楚南,再次說道:
“靜,會遵從閣主之令,為公子護法。”
“請吧,楚公子。”
她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架華麗的雲煙輦,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旁邊。
楚南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金巧巧的手,示意她安心。
金巧巧會意,小心翼翼地,將他攙扶上了蓮臺。
這一次,不再是階下之囚。
而是,座上之賓。
雲煙輦,緩緩升空,朝著那座,名為“聽潮閣”的,新的居所,也是新的,棋盤,飛去。
金巧巧坐在楚南身邊,用絲帕,溫柔地,替他擦拭著額角的冷汗。
她的心中,依舊激盪難平。
危險,還遠遠沒有結束。
與那喜怒無常,深不可測的閣主做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不知為何,看著身邊這個,閉著眼,氣息虛弱,嘴角卻依舊掛著一抹淡淡笑意的男人。
她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彷彿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來。
她低下頭,在那無人看見的角度,將自己的紅唇,輕輕地,印在了男人的側臉上。
一觸即分。
卻留下了一抹,如蘭似麝的,醉人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