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河邊上,喪彪伸展著身子,再一次發出一聲悠長震天的虎嘯聲,然後趟進了河裡。
河這邊,屬於村子範圍。
過了這條河,就屬於無盡大山,是野牲口的家。
現在,喪彪要回家了。
這時,唐河拽住了喪彪的尾巴。
喪彪回頭,疑惑地看著唐河。
“你上哪去呀,沿著河往上走,走兩圈,多喊兩嗓子,把那隻小老虎徹底攆走!”
喪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隻要不過河,就還有混吃混喝的機會,頓時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唐河領著喪彪,沿著北大河走了兩圈,一邊走一邊讓喪彪喊,喊得喪彪的嗓子都快啞了。
小老虎的蹤跡是沒找到的。
這個季節,草長鶯飛的,今天在林子裡趟出一條路來,明天就被草淹沒了。
沒找到也是一件好事,說明那隻不知輕重的小老虎,這回是真的走遠了。
至於虎小妹,唐河沖天發誓,捨不得歸捨不得,它真要是發了情,進了山,自己絕對不攔著。
但是,虎小妹和喪彪一樣,連野牲口該發情的時候,都沒有反應。
喪彪好像是徹底了沒這個念想。
虎小妹頂多是把自己摟在懷裡格外親呢地膩乎兩天,然後就過去了。
唐河也不知道這事兒正不正常。
唉,且糊塗著吧。
一直到了太陽快落山了,唐河這才領著喪彪往回走。
越往村子方向走,喪彪就越是精神,之前出門時浮現出的兇悍之色,一下子就沒了,又變得蠢萌蠢萌的,甚至還蹦跳了起來,不停地用十分小心的眼神看著唐河。
好像是在問,這是真的嗎,你不趕我走了嗎,你不會再打孩子吧。
唐河滿臉無奈。
當看到村子輪廓的時候,喪彪加速狂奔了起來,直接就把唐河他們甩在了身後。
當喪彪縱身進村兒的時候,發出一聲歡快的長嘯。
上午那一聲長嘯,差點沒把全村的牲口貓狗嚇死。
傍晚這一聲長嘯,倒是啥影響都沒有。
唐河家裡,李淑華,張秀春等兩家子人齊聚,林秀兒急得團團轉。
小小唐兒哭了一小天,嗓子都哭啞了,小臉兒都微微有些發紫了,怎麼哄都不行,就是個哭。
剛開始一邊哭一邊還喊著彪,彪,到後來,孩子都哭迷糊了,變得有氣無力的。
喪彪入村的一聲長嘯,讓小小唐兒立刻停止了哭泣,無力地伸著小手,指著門外。
林秀兒抱著孩子還沒等出門呢,咣地一聲,門被撞碎了。
喪彪衝進了屋子,腦袋一抬就把小小唐兒從林秀兒的懷裡叼了過來。
小小唐兒也不哭了,咯咯地笑著,緊緊地摟住了喪彪的脖子。
喪彪還不等叼孩子上炕呢,小小唐兒就垂著四肢睡著了。
哭了一小天,可把他累壞了。
喪彪小心地走到地板南牆處,外屋的炕還沒修好,它領孩子睡地上。
小心地把孩子放到自己的肚皮了,四肢再一勾一圈,就是一張大虎床。
喪彪溫柔地用鼻子拱著孩子,讓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把孩子侍弄好了,喪彪呼地一聲,長長地出了一口陽氣十足的白氣。
然後咣噹一聲,腦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連喊再叫又走了一小天,可累死虎了。
還好還好,飯碗沒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