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傳遞激盪,走廊一端的幫派分子只覺頭髮被向後吹拂
滾滾濃煙飄蕩,遮蔽人的視線。
煙霧中,摩托的馬達聲還在沉悶呼嘯。
喳喳一言不發,將火箭彈丟給旁邊的手下進行裝填,自己則飛快地抄起槍械,朝著走廊盡頭的李昂繼續射擊。
胯下的摩托車,是唐吉坷德的駿馬,三角形鋼材盾牌,是唐吉坷德手中的騎士長槍。
終於,“騎士”正面撞上了彈雨。
當,當,當,當。
子彈不斷擊中鋼板,卻在10mm的厚度面前敗下陣來,不斷彈開,在牆壁上鑿出一個又一個的孔洞。
摩托車的前衝之勢稍稍阻滯,但在發動機狂野的咆哮聲中,李昂依舊在前行。
他碾過被火箭彈爆炸所轟碎的地板,衝破重重煙霧,來到了走廊中央。
李昂猛地將鋼製盾牌向前推動,並鬆開握著盾牌的手掌,擺動車輛方向,讓自己時刻處於盾牌的防禦範圍之內,
他端起了槍支,扣動扳機,任由子彈貫穿了那些毫無準備的敵人。
早已預感到這一幕的喳喳急忙向旁邊翻滾,避開了由彈藥編製成的死亡線路。
他回過頭,看見手下不斷倒在地上,鮮血橫流。
隊伍最後方,已經有人開始倉惶逃竄,
然而,還不等喳喳朝他們背後開槍,
一顆又一顆的子彈,就從走廊一側的房門中傳來。
李昂的四名隊友,在他開著摩托車衝刺的同時,已經透過牽引繩索,爬上了八樓,
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房間,隔著門板,用槍口瞄準了一無所知的幫派分子。
突襲之下,毒蟲們臨時搭建起來的戰線瞬間崩潰,整條走廊成了傳染死亡的致命通道。
血泊流淌,走廊中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喳喳匆忙翻滾,衝破工廠的木門,翻身躲在承重牆壁後方。
他傾聽著連綿不絕槍聲,心臟在短暫的瘋狂跳動之後,反而沉靜了下來。
就是今天麼?
他回想著自己並不怎麼光榮輝煌的一生,眼前閃過一幕幕痛苦、喜悅或兩者參半的回憶,眉眼間無悲亦無喜。
終於,槍聲緩緩平息,再也聽不見呻吟慘叫。
工廠的木門被猛地踹開,
隱藏在牆壁後方的喳喳從地上瞬間彈了起來,他右手持著手槍,左手握著一把虎爪刀,用槍口對準了門扉。
他早已做好了準備,一旦大門開啟,他就要挾持開門者,以他為人質,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然而,被猛地踹開的木門後面,空無一人,
反而有一枚手榴彈,不知被誰拉掉拉環、輕輕地丟進了門內,
骨碌碌滾動,正好停在喳喳的屁股後方。
“.”
轟——
手雷爆裂,喳喳來不及發表自己最後的人生感言,就被幹淨利落地炸成了兩截。
一截在走廊,一截在門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