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不會傷人!
真相才是快刀!
是選擇必定能成為魂師的唐三,還是選擇前途未卜的他,在老傑克的心中,已然明白了是非,只是礙於面子,礙於關係,還沒做出選擇!
既然如此,這個選擇,他來做!
“傑克爺爺,算了。”
“唐昊叔叔說的沒錯。”
“讓小三去的話,村子裡立馬就能多出一名魂師。”
“我的話……本來就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身為一個孤兒,能被您和村子裡的大家收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又豈能讓您為我為難?”
姜瑀如此說著。
臉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了自卑和失落的表情。
讓原本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牽強。
拽拽老傑克的衣袖。
給了老傑克一個臺階下。
隨後,眼神中,又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一抹羨慕的情緒。
看向唐三。
也清楚的讓唐三身前的唐昊看到。
最後,拉著罵罵咧咧的老傑克,離開了鐵匠鋪。
“沒事,小瑀,別聽唐昊那個臭酒鬼瞎放屁。”
“爺爺給你想辦法。”
“距離開學,還有三個多月。”
“周圍的村子這麼多。”
“過些日子,我給你借一個回來。”
“反正往年那幾個老傢伙也都在我手裡借走過名額。”
“今年,正好讓他們還回來。”
老傑克拍著姜瑀的肩膀。
在離開鐵匠鋪後,對姜瑀鼓勵道。
但借名額的事,是否是像老傑克說的這般簡單,姜瑀又不是真的六歲,別說唐昊之前已經把老傑克的老底揭了,說老傑克把往年用不到的名額拿出去換東西了,相當於把那些名額賣了,就算唐昊不說,他也能猜到真相。
所以……
“不勞煩傑克爺爺您了。”
“您年紀大了,腿腳也不怎麼好。”
“如果為我四處奔波,我這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不如這樣。”
“反正是我想上學。”
“這是我個人的訴求。”
“就交給我個人去處理吧。”
“如果可以的話,傑克爺爺,您能否贊助我一張地圖,也就是記載著周邊大部分村子的那種?”
“您與村子裡的大家,從附近的小溪中將我撈起,養了我三年,即便我在這三年中獨立出去,頂門過日子,但也著實沒少上您家蹭飯。”
“這份恩情,我始終銘記在心。”
“若能得到名額,自然更好。”
“若得不到名額,那也是命。”
“您說呢?”
姜瑀的笑容依舊溫和。
似乎剛剛的挫折並沒給他造成什麼嚴重的影響。
但當“傑克爺爺您”這五個字被連到一起說出來時。
無形的隔閡,就已然在這一刻於姜瑀的心中紮根。
“唉……好吧!”
毫不知情的老傑克嘆了口氣。
無形之中,加速了隔閡的生長。
哪怕姜瑀將這種隔閡遮掩的很好,讓老傑克一無所知,就像姜瑀之前把情緒遮掩的很好,讓唐昊和唐三一無所知,連懷疑都沒懷疑過。
但很多東西就是這樣。
不知道≠不存在。
……
……
……
“謝謝傑克爺爺。”
傍晚。
收到老傑克送上門的地圖後。
姜瑀對老傑克微笑著如此說道。
夕陽的光芒灑在他稚嫩的臉上,不管是笑容,還是語氣,哪怕是眼神,也都真誠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並沒有因為隔閡而冷面相對。
看上去和平日裡沒什麼區別。
這也讓並未察覺到蹊蹺之處的老傑克鬆了口氣。
可能是因為愧疚吧。
在唐昊反水時,因為自己的私心,想要讓村子裡多出一名魂師,而沒有站出來為姜瑀說話,預設了唐昊的說法,選擇讓唐三去上學。
老傑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無言以對也好。
無顏面對也罷。
拄著柺杖,轉身,往家中走去。
背影稍顯落寞。
姜瑀則站在原地,在目送老傑克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岔路口後,才戴著笑容面具,轉身回到了身後破舊的小木屋裡,關上了同樣破舊的木門。
拿著地圖。
坐到椅子上。
並將手裡的地圖放到了桌子上。
順便,整理了一下木桌。
被整理了一遍後的桌子,看上去明顯整潔了不少。
如今,被分成了四個區域。
第一個區域是擺放雜物的。
比如說還未被點燃的油燈。
雖說是傍晚,但由於夕陽還沒徹底沉入地平線,光亮度依然是有保證的,這盞珍貴的油燈,可能要等到兩三個小時後才會被點燃。
如果那時姜瑀還沒忙完的話。
第二個區域是擺放地圖的。
姜瑀剛剛整理完桌面,還沒來得及翻閱老傑克送過來的這份地圖,只能從圖紙的質地上看出,這份地圖不僅粗糙,還是一個有年頭的物件。
邊角處有很嚴重的磨損痕跡。
第三個區域裡擺放著紙。
各種型別的紙都有。
但都是能書寫的。
只是顏色和材質不同,有暗黃色的,有白色的,也有淺褐色的,有的比較脆,有的很好撕,有的吸水性極佳,落筆之後的觸感也大為不同。
第四個區域裡擺放著筆。
無一例外,都是鉛筆。
因為鋼筆和毛筆太貴了,長期使用的鋼筆水和墨水也太貴了,即便聖魂村距離諾丁城不算遠,在諾丁城裡,一定會有售賣這些東西的商店,但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本就是奢侈品。
姜瑀攢了三個多月的錢。
才咬牙買下了這幾根鉛筆。
還有那一沓鶴立雞群的白紙。
只能說,在這個時代,不止知識本身貴的嚇人,跟知識沾邊的任何東西,都一樣貴的嚇人。
姜瑀慢條斯理的削著鉛筆,將沾染了鉛屑與木屑的草紙放到一旁,從那一小沓整齊的白紙中抽出一張,將鉛筆的筆尖抵在了白紙上。
如同一柄利劍。
抵在了名為現實的白紙上。
旋即,手腕揮動,筆走龍蛇。
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
「古人云: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脈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變。」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也有道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但說一千道一萬,無非是對情緒的自我調控,判斷一個人是否真正的成年,要看他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活的再久,也不過是一個巨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