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三道人影於這座偏僻的小城中飛速掠過。
但跟拼命奔跑的前者不同。
吊在後面的兩個人卻不慌不忙。
甚至有時間去觀察這個正在拼命奔跑的前者。
“一個孩子?”
劍鬥羅塵心微微皺眉。
語氣中透露著些許自我懷疑。
即便姜瑀騰挪閃躲。
甚至是藉助人群和建築物卡視角。
但想要掙脫塵心這位封號鬥羅的雙重鎖定,也就是視線鎖定和感知鎖定,依然是痴人說夢。
不僅如此,他甚至沒辦法遮藏身形和麵容。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被吊在後面的劍鬥羅塵心看清了容貌,甚至大概判斷出了年紀。
幸好,他的年紀太有迷惑性了。
以至於劍鬥羅塵心就算看到了也不敢肯定。
侏儒雖少,並非沒有。
用身高來判斷年紀,並不準確。
面相就更不用說了。
這東西還不如身高來的準確。
有的人面嫩,三十如二十。
有的人面老,二十如三十。
劍鬥羅塵心懷疑追錯了人,也是情理之中的反應。
但寧榮榮卻異常肯定的點點頭,對自己在鑑寶視角中看到的一切予以準確的文字描述:“不會錯的,劍爺爺……我從入城開始看到現在,只有他的身上散發出了光芒,雖然不是純金色的,而是黑金色的,但要說他跟這座城的變化沒有關係,那純屬是自欺欺人的說法……或許他跟這座城的變化沒有直接關係,但一定存在間接關係,他的反應也證明了這一點,不然,他不會突然加速試圖甩掉咱們的!”
“……言之有理。”
“若不曾心虛,何至於遁逃?”
“甚至連話都沒說。”
“必定藏著貓膩。”
劍鬥羅塵心品了品寧榮榮的邏輯,點點頭。
一撫七殺劍。
速度又快了三分。
看著姜瑀也隨之加快的腳步,不禁失笑道:“果真不凡,此子如今的速度已經堪比那些敏攻系的魂尊了,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還沒獲取魂環,也就是說,他現在只是一位十級或十級以下的魂士,手裡沒有魂技!”
“那之前的分身之術,應該就是他的自創魂技咯?”
“還有他眼下展現出來的步法。”
“也許是身法?”
“屬不屬於自創魂技啊,劍爺爺?”
寧榮榮揉了揉眼睛,暫時性的挪開了視線,跟劍鬥羅塵心這位見多識廣的老人求教道。
長時間盯著光源看,眼球酸澀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反正對方現在已經被她咬住了。
跑不掉了。
那就不用著急了。
跟著就行。
劍鬥羅塵心倒是沒有這種生理反應。
因為封號鬥羅的身體素質已然非人。
視線依然牢牢的鎖定在騰挪閃躲的姜瑀身上。
讓姜瑀無處可藏。
不過,面對寧榮榮的提問,他還是一心二用的予以了詳細的解答,微微頷首:“算是……你看,他現在使用的這種身法並不是純粹的技巧,籠罩在他身上的那層白霧裡充斥著一定比例的魂力,幫他降低了一定的風阻,能將魂力和技巧結合,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這種技巧,已經可以被稱之為自創魂技了……而且,看他如今表現出來的速度,這道自創魂技的效果應該也是相當不錯的,很適合咱們七寶琉璃宗,尤其適合風致跟榮榮你們這種沒有自保能力的輔助系魂師!”
“看來這份機緣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只抓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就見到了兩種自創魂技。”
“還有他的那個同夥……或許還藏在剛剛的那個湖裡,也或許早就走了,反正我沒看到他的那個同夥身上有什麼氣機,想來是不重要的小人物。”
“核心還是看他這條大魚。”
“如果能順藤摸瓜。”
“收穫或許會超出想象!”
寧榮榮興奮的看著姜瑀的背影。
關掉鑑寶視角後,也就相當於去掉了光汙染。
姜瑀的身影在黑夜與憧憧燈影中顯得愈發撲朔迷離。
但也就在這時,姜瑀卻忽然降速。
可能是魂力不支了。
也有可能是體力不支了。
於是,一直想著順藤摸瓜的寧榮榮也隨之被姜瑀的操作牽動了心神,對一旁御劍飛行的劍鬥羅塵心提議道:“劍爺爺,咱們也降速吧,給他一個錯覺,讓他以為自己已經甩開咱們了,然後,趁他暴露出某些秘密之際,咱們突然殺出,打他個措手不及,人贓並獲!”
劍鬥羅塵心被寧榮榮這番提議搞的當場沉默。
啞口無言了能有四五秒。
才重新組織好語言,穩住心態。
扭頭,看向寧榮榮,嘆氣道:“你覺得他傻嗎?”
“不傻呀!”
“不傻的話,難道他不知道自己跑不過封號鬥羅嗎?”
“……”
寧榮榮品了品這句話,一時間尷尬的無言以對。
降速?
這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
等等!
不對啊!
如果對方在一開始就知道跑不掉,那對方為什麼要跑這麼遠,為什麼要堅持到這一刻才降速?
真的是魂力耗盡了嗎?
還是體力耗盡了?
“好狡猾的小子啊!”
“知道自己的特殊,所以,以這份特殊為誘餌,勾引老夫不得不追擊,從而給隊友創造出撤離的機會。”
“算準了老夫分身乏術。”
“大膽至極!”
“聰明至極!”
看著徹底停下腳步的姜瑀,帶著寧榮榮從天而降的劍鬥羅塵心情不自禁的開口讚歎道,語氣裡滿是欣賞,好奇道:“小子,你的姓名是?”
“這似乎與前輩無關吧?”
“前輩身為封號鬥羅。”
“何苦追著晚輩不放呢?”
姜瑀站定。
調理了一下奔跑後的急促氣息。
閉眼。
無聲的感知了一下那三道水影分身的位置,四級魂力在眨眼之間被抽走,僅剩下一級多一點的魂力,支撐著他在這裡跟塵心和寧榮榮對話。
不過,劍鬥羅塵心不擅長鬥嘴,不等於寧榮榮也不擅長鬥嘴。
聽見姜瑀這種不配合的回答。
頓時也以不配合的態度回懟道:“這似乎與你無關吧……順路而已,誰說我們追你了?”
劍鬥羅塵心寵溺的看了一眼寧榮榮。
以他的性子,肯定是要攤牌的。
劍者,不屑於苟且之作態。
追了就是追了。
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但寧榮榮都這麼說了,他這個當爺爺的也不能拆臺。
負手而立,沉默以對。
“追沒追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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