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便忽然從走廊中由遠至近傳來。
“元帥,元帥,出事了!”
“有死士襲城!”
“打的是二皇子的旗號!”
“忠義侯也在其中,而且,忠義侯還對弟兄們說……”
說到這裡,這位周身飄蕩著五枚魂環的將領欲言又止,當即讓戈龍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於是,戈龍大步流星的上前。
一把扯住對方的鎧甲圓領處。
在把這個心腹拉起來的同時,語氣嚴肅的問道:“快說,忠義侯那個老東西說什麼了?”
“他說……”
這位將領下意識看了一眼夢神機等人。
隨後,一咬牙。
如實轉述了那番大逆不道的話:“他說元帥您聯合雪星親王,還有天鬥皇家學院的三位教委,給陛下下毒,試圖藉此機會架空陛下,篡權奪位,而今,陛下最中意的繼承人二皇子就在陣中,要清君側,希望弟兄們不要反抗,太子因為發現了你們篡權奪位的真相,已經被你們殺死,二皇子表示寧可戰死也不會束手就擒,並號召三皇子與四皇子聚兵三處。”
“城防軍呢?”
“為什麼不鎮壓?”
“我不是下令封禁全城了嗎?”
“就算他們不敢捉拿二皇子殿下,難道那些死士也是二皇子殿下本人,是不敢打不敢殺的人?”
“把那些死士殺光很難嗎?”
戈龍難以置信的喝問道。
但這個問題是這個將領答不上來的。
好在,雪星在這個節骨眼上站了出來。
一手按住戈龍的手臂。
一手試圖掰開戈龍的手指。
苦笑著安撫道:“戈龍,冷靜點兒,我大概知道為什麼城防軍沒動,二皇子手裡有一柄皇兄賜下的天子劍,另外,四皇子手裡還有一塊兒皇兄賜下的金牌,三皇子雖然什麼都沒有,但三皇子曾在兵部任職過,跟兵部有不淺的關係,詔書雖然下發了,他們想調兵也很難,但用這些物品和人脈壓制城防軍,讓城防軍不出兵,還是能做到的,一紙詔書可比不上造反的汙衊大,或者說,那些城防軍能做壁上觀,已經是元帥你帶兵有方的功勞了……”
“天子劍……”
“御賜金牌……”
戈龍喃喃自語,硬生生被氣笑了。
沒辦法。
這是真的沒辦法。
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天子下發的詔書跟天子賜下的金牌到底哪個大?
天子賜下的金牌必然是如朕親臨。
那麼,既然都如朕親臨了。
朕收回之前下達的詔書沒問題吧?
“愺!”
剛剛是雪星親王生氣,眼下輪到戈龍在生氣了。
氣不過之下,戈龍當即打算殺出去。
二皇子?
他確實不敢動。
但生擒對方輕輕鬆鬆。
還有忠義侯。
魂聖的修為固然不錯。
但在他這個魂鬥羅面前只是勉強夠看。
十招之內,他要是拿不下對方,他就跟對方姓!
死士?
魂聖即可一人抵萬軍!
哪怕二皇子真的拉出來一萬死士,也不過是他隨手就能拍死的一群螻蟻,跟不敢殺二皇子不同,這一萬死士,他可不需要任何的留手。
但還沒等他動身。
夢神機就咳嗽了起來。
其意不言而喻。
“夢教委,你什麼意思?”
“敵人都衝到宮城外了!”
“你懷疑我是那個叛徒?”
“懷疑我要藉此機會給二皇子開啟城門扶二皇子上位?”
戈龍把話挑明瞭說。
但夢神機也不是吃素的。
千仞雪這個偽太子雪清河把大印交託給他的舉動,已經是折服了他,既然如此,他也要對得起這份信任,起碼在他還有這口氣之前,戈龍也好,雪星也罷,還有智林和白寶山,包括他自己,都不能離開這個房間和雪夜大帝的病榻前,當然了,還有那個一直沒離開的太醫。
所以,夢神機也很是直接的開口。
陳述道:“太子殿下說的沒錯,一切當以穩為主,如今,陛下仍處於昏迷之中,如果元帥您走了,那隻能說明,元帥您生出了別的小心思,為了帝國的安慰,老夫也只好出手將元帥您擒下,退一步說,如果元帥您留下,即便二皇子真的殺穿了禁軍,即便忠義侯真的來到這裡,還能突破我等四位魂鬥羅聯手組成的防線不成,結果是一樣的,二皇子註定失敗!”
戈龍深深的吸入一口氣,閉目不語。
他能想象到外面的慘烈情況。
忠義侯再怎麼說也是魂聖。
禁軍中,除了他,只有兩個六環的魂帝作為副手。
二打一,差一環,必敗無疑。
即便暫時拖住了。
在此戰結束之後,禁軍怕是也會陷入大殘的狀態。
他親手培養出來的兵。
他傾注了心血建成的軍隊。
只能這樣被消磨殆盡。
一想到這一點,戈龍的心都在滴血。
但如果他堅決抗命。
大局會在頃刻間崩塌。
“夢神機……”
片刻後,戈龍終於開口。
緩緩吐出這口憋了很久的氣。
咬牙切齒:“事後,你要請命陛下,允許我把忠義侯這個狗東西千刀萬剮,祭奠我禁軍亡魂!”
“一定!”
“本王也可以擔保!”
“算上我們倆!”
夢神機、雪星、智林和白寶山,連忙開口附和道。
戈龍這才作罷。
窩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靜靜等待結果。
因為忠義侯的女兒是雪夜大帝的妃子。
所以,一般會給個體面的死法。
戈龍一個人的分量肯定是不夠的,但如果夢神機等人也諫言,希望雪夜大帝賜忠義侯千刀萬剮之刑,雪夜大帝大機率會在權衡之後同意。
至於戰術,眼下已經沒用了。
在一位魂聖面前玩戰術。
而且,己方又沒有同等戰力。
只能硬著頭皮死守。
說白了就是拿人命去堆。
下不下令已經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