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壽種跟短壽種在很多認知上是截然不同的。
短壽種的一生往往只有七八十年。
好一點兒的,能撐到一百歲。
還有極個別的,活到了一百歲以上。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必須要透過繁衍來貫徹自己的意志,讓子嗣去完成那些自己未竟的事業。
而長壽種的一生普遍在三百年以上。
就算受了一些暗傷。
兩百七八十歲的大限還是有的。
因此,除了一些莫得選擇的情況,如千道流和千尋疾,這是為了維護天使一脈的正統所存在的父子關係,雖然在這段父子關係中,千道流確實支付了父愛,但夫妻之間的情義,千道流有的確實不多,他秉持的更多還是責任。
這也是一個男人必須揹負的東西。
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長壽種還是喜歡一直單著。
直到他們找到與自己契合的另一半。
如千道流相較於波塞西。
如青鸞鬥羅相較於靈鳶鬥羅。
看重的是各方面的契合度。
走的是寧缺毋濫的路線。
所以,飛在天上的蛇矛鬥羅也好,在森林外和小舞看守戰馬的刺豚鬥羅也罷,都是不折不扣的單身狗,固然談過幾次戀愛,但都因為另一半的思想跟不上自己從而失望的無疾而終。
讓他們看著姜瑀和小舞親親我我。
確實是用心險惡。
相當於把狗糧往單身狗的嘴裡硬塞。
“說起來,你的那個附屬名額真的打算給她了?”
“天使神是一級神祇。”
“自帶一個無條件的飛昇名額。”
“善良自帶的飛昇名額數量應該不會小於一個。”
“再加上邪惡附帶的名額。”
“等等,這兩個神祇應該不會共享一個名額吧?”
千仞雪一邊飛,一邊打聽道。
純屬閒聊。
反正也沒事幹。
姜瑀也是不耐其煩的回答了起來。
同樣以此打發時間。
“善良和邪惡都是神王。”
“是神界規則的制定者。”
“按理說,如果修羅神同意,或是生命女神與毀滅之神中的任何一個人同意,也就是五個人中三個同意,那麼,在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別說我帶一個人上去了,就算我帶一萬個人上去,也無非是我在修改神界規則的過程中多寫兩筆的事兒罷了,屬實不值一提。”
“但如果修羅神不同意。”
“生命和毀滅也持有反對意見。”
“想操作怕是有些難。”
“你呢?”
“你打算帶誰上去?”
聽聞此言,千仞雪想都沒想,答案脫口而出:“當然是帶著我爺爺上去了,眼下沒有機會,等將來有機會的,我帶你回武魂殿跟爺爺認識一下,提前說好,我爺爺可是天使神的大祭司,年輕時嫉惡如仇,你可別被他嚇到……”
“大祭司?”
姜瑀故作遲疑。
或許千仞雪總會知道真相。
但千仞雪既然把他當成了朋友,出於一個朋友的義務,他還是有必要提前提醒一下千仞雪。
“怎麼了?”
“有什麼問題?”
千仞雪察覺到了姜瑀的異常。
歪著頭。
疑惑的看著吞吞吐吐的姜瑀。
但她並沒有壞的方向去想。
只以為是姜瑀緊張了。
嘴角微微上揚,罕見的露出了一個揶揄促狹的笑容,捉弄道:“哦,對,差點兒忘了,你是邪惡神王的神考者,要說惡,怕是全天下都沒有比你更邪惡的人了,不過,你放心,有我攔著,我爺爺這個嫉惡如仇的極限鬥羅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頂多虛張聲勢的砍你幾劍……”
“我倒是不怕被砍。”
“而是擔憂你的未來。”
姜瑀嘆了口氣。
充分的挑起了千仞雪的好奇心。
然後,反手一甩。
把千仞雪的惡趣味砸的粉碎,連同千仞雪原本的認知,一樣摔了個稀巴爛,腦瓜子嗡嗡的那種:“神祇大祭司的這個職位並不好,確實,這個身份賦予了一位極限鬥羅超強的戰鬥力,但這個身份也限制了這位極限鬥羅的未來,沒有神考者還好,一但出現神考者,一但神考者走到最後一關,必須要神祇大祭司以獻祭自己為代價,助力神考者登臨神位,也就是說,每一位神考者都要踏著大祭司的屍骨成神,除了極個別沒有大祭司的神祇,就像我,沒有大祭司,也就不需要這個環節了。”
“怎麼可能?”
“您說的是真的?”
兩道聲音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前者是千仞雪發出來的。
後者是忽然降落的蛇矛鬥羅。
“等你有空回去,或是寫封信,問問你爺爺就知道了。”
“或許天使神例外?”
“但其他神祇都是這麼玩兒的。”
“這種慣例應該不會被打破。”
姜瑀拍拍千仞雪的肩頭,以示安慰。
隨後,繼續行進。
帶著心亂如麻的千仞雪和蛇矛鬥羅。
直至離開落日森林。
見到小舞。
見到完好無損的戰馬。
千仞雪才勉強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不過,臉色依舊很難看。
“走吧……”
“別想太多了。”
“如果是,你現在沒有改變的能力。”
“如果不是,那就是內耗自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大不了我卡個bug。”
“把我手裡的那個剩餘名額先一步掛在你爺爺身上,然後,我先成神,把你爺爺挪上去,這樣一來,就算你爺爺獻祭,獻祭的也只是肉身,處於神界的我一樣可以保留他的靈魂,交由你復活,或是等我成神後跟天使神求情,看在你是後裔的份上,天使神應該不會刁難你。”
姜瑀翻身上馬。
同時,給了千仞雪一個保底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