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風裹挾著苜蓿草的苦香,蕭碩指尖的星紋戒泛起微光,戒指的紋路正與天際五星形成微妙共振。
他攤開掌心的泛黃紙條,古老的星垣文字在暮色中浮現流光,每一筆都與《星垣衍算經》的推演軌跡暗合。
身後傳送陣的餘韻尚未散盡,遠處鐘聲卻突然變得清晰——那不是司命殿的銅鐘,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星辰共鳴。
“五紋歸一,方見真顏。”蕭碩喃喃複述,目光落在無名指的星紋戒上。
這枚戒指自焚星沙漠歸來後便持續發熱,此刻竟映出淡金色的星軌殘章,如同一幅被撕碎的地圖在面板下游走。
此後就作為儲物納戒吧……
他忽然想起燭龍融合前的低語:“初代閣主曾在五方星垣陣下埋有星軌記錄,或許能解開靈紋之心的終極秘密。”
腳下的草原突然震顫,無數光點從草莖間升起,匯聚成半透明的星圖。
蕭碩認出這是星垣閣特有的“宿命投影”,每簇光點都是某個凡人的命運片段。
當他觸及其中最明亮的一簇時,視野突然被拉入千年之前:一位身著素白法袍的女子跪坐在星垣閣廢墟中,手中捧著染血的星紋戒,背後是燃燒的司命殿。
“母親?”蕭碩失聲驚呼。
畫面中的女子轉身,面容與他記憶中模糊的畫像完全重合——正是在他六歲那年消失的蕭氏夫人。
她指尖的星紋戒與蕭碩此刻佩戴的如出一轍,而掌心同樣爬著蛛網狀的黑色詛咒紋路。
“碩兒,若你見到這道投影,說明靈紋之心已喚醒蕭氏血脈。”女子的聲音混著星芒簌簌落下,“記住,五方星垣陣的真正核心不在星辰方位,而在人心所向。當年你父親以逆命之血重構星軌,卻被天璣盟的裂星符鎖定......”
畫面突然扭曲,女子的身影被血色霧氣吞噬,最後一句低語散成星塵:“青銅面具下的眼睛,是開啟星垣秘庫的鑰匙......”
蕭碩猛然回神,發現草原已被暮色浸透,五星方位的星光正以詭異的頻率明滅。
星紋戒的灼熱感集中到左手小指,那裡的戒指刻著隱晦的“艮”字紋路——對應星垣閣方位中的“東北艮宮”,正是傳說中存放初代閣主骸骨的“歸墟陵”。
“燭前輩說過,五份靈紋之心對應五方陣眼,可我明明只收集到三枚。”蕭碩皺眉凝視星空,忽然注意到東方天際有顆星辰呈現病態的紫黑色,“難道蝕月森林的月桂樹碎片只是偽物?天璣盟早在那裡設下陷阱......”
話音未落,紫黑星辰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無數血紅色光箭撕裂夜空,向著蕭碩的方位急射而來。
他本能地展開歸墟陣,卻發現光箭穿透星軌逆轉的防禦,直指丹田處的微型星雲——每一道光箭都刻著與他手臂黑紋相同的詛咒符文。
“蕭氏餘孽,拿命來!”
沙啞的嘶吼聲從光箭群中傳來,十二名天璣盟修士踏著扭曲的星軌浮現,為首者肩甲上的噬星圖騰與面具人如出一轍。
他們手中的法器同時亮起,竟組成縮小版的天羅星網,將蕭碩困在中央。
“你們用了裂星符殘魂標記我。”蕭碩運轉《星垣衍算經》,發現每道光箭的軌跡都與他脈搏共振,“但裂星符需要本命精血催動,你們盟主為了殺我,竟捨得讓你們獻祭壽元?”
“少廢話!”左首修士甩出鎖鏈,鏈頭鑲嵌著半枚逆鱗碎片,“當年你父親就是用這招破了盟主的星軌術,今天就讓你看看——”
鎖鏈觸及蕭碩胸口的瞬間,他突然引動焚星碎片的毀滅之力,在體表形成旋轉的火環。
鎖鏈上的詛咒符文遇火即燃,逆鱗碎片竟反向灼燒修士的手臂。
與此同時,蕭碩右手掐訣,蝕月碎片的暗影之力化作藤蔓,纏住其餘修士的腳踝。
“星辰之力的極致不是吞噬,而是平衡。”他劍指挑起一枚光箭,用寒淵碎片的冰封之力將其凍結成晶,“你看,這道詛咒裡藏著當年燭龍被剝離逆鱗時的悲鳴,是不是和現在的你們一樣?!呵呵~”
冰晶突然碎裂,露出裡面蜷縮的星垣閣修士殘魂。
十二名天璣盟修士同時色變,他們顯然不知道自己的法器中竟封著同僚的魂魄。
趁此機會,蕭碩引動五星共鳴,星紋戒的光芒連成北斗形狀,將整片草原的宿命光點凝聚成護盾。
“原來你們一直用同袍的殘魂煉製法器。”蕭碩的聲音冷如寒淵,“天璣盟口口聲聲守護天下,卻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住口!”為首修士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啟用天羅星網,“你以為憑這點伎倆就能動搖我們?當年星垣閣妄圖將星辰之力散佈凡人,導致天魔之亂生靈塗炭,這才是真正的罪孽!”
這句話如重錘擊中蕭碩心口。
他突然想起司命殿的圓盤裡,那個因《星垣基礎篇》改變命運的凡人——若星辰之力真的引發災難,為何又會有救贖的案例?
兩種截然不同的認知在腦海中碰撞,竟讓他的推演術出現片刻停滯。
天羅星網趁機收緊,血色光絲滲入他手臂的黑紋,引發劇痛。
蕭碩踉蹌跪地,卻發現黑紋在接觸血咒時並未加深,反而順著光絲向天璣盟修士蔓延。
他福至心靈,立刻運轉逆轉之術,將自身作為歸墟陣眼,引導詛咒反噬。
“不可能!這是盟主親自種下的血咒......”修士們驚恐地看著自己身上浮現黑紋,法器紛紛崩解,“你究竟對我們做了什麼?”
“不是我,是你們的盟主。”蕭碩擦去嘴角血跡,星紋戒的光芒照亮修士們扭曲的面孔,“他用裂星符標記我,卻忘了蕭氏血脈能逆轉星軌。你們體內的血咒,本就是當年燭龍逆鱗的碎片所化。”
當最後一名修士化作星塵消散時,東方的紫黑星辰突然墜落,露出雲層後真正的蝕月靈紋之心——那是一枚懸浮在深淵中的銀色月盤,表面佈滿被侵蝕的裂痕。
蕭碩這才明白,之前在蝕月森林獲得的碎片只是誘餌,真正的靈紋之心藏在更深的陷阱裡。
“燭龍前輩,原來你說的‘守護者被腐化’是這個意思。”他對著星空低語,星紋戒指向月盤墜落的方向,“他們用偽物誤導我,真正的靈紋之心卻與天魔殘骸融為一體。”
話音未落,草原盡頭的山脈突然裂開,露出深不見底的地縫。
月盤碎片的引力將蕭碩向裂縫扯去,沿途的宿命光點紛紛破碎,化作星垣閣初代閣主的殘識虛影。
每個虛影都重複著同一句話:“歸墟陵的鑰匙,在逆鱗與靈紋交匯之處。”
裂縫底部是漆黑的溶洞,洞壁上嵌滿發光的星核,每顆星核都封著一具天璣盟修士的骸骨。
蕭碩認出這些是萬年前星隕災變時的祭品,他們被強行煉成活陣眼,至今仍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表情。
“觀星知命數,改運逆天道。”溶洞深處傳來空靈的女聲,與母親投影中的聲線相似,“蕭氏後人,你終於來了。”
洞頂垂下無數光鏈,在中央匯聚成祭壇。
祭壇上懸浮著兩枚碎片——一枚是散發著腐臭的黑色逆鱗,另一枚是殘缺的靈紋之心,兩者正以詭異的頻率互相吞噬。
蕭碩剛要靠近,手臂的黑紋突然暴走,竟與逆鱗碎片產生共鳴,將他的手掌按在祭壇上。
“小心!那是天璣盟主設下的雙重陷阱!”燭龍的聲音在識海炸響,“逆鱗碎片裡藏著他的分魂,靈紋之心則被下了噬主咒......”
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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