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帆重新揚起,在星核之力的推動下如離弦之箭破水而行。
蕭碩站在船頭,任由海風拂過面頰,心中卻在推演著下一步計劃:天璣盟能追蹤到靈紋之心,必是利用了裂星符與古秘府的聯絡,若想擺脫追蹤,唯有先破解裂星符的感應機制。
而星垣令牌的新印記,或許就是關鍵所在。
深海之下,玄鯨龐大的身軀沉入海眼,額心的靈紋之心與海眼深處的靈脈重新連線。
無數光點從靈脈中升起,化作當年星垣閣閣主們的虛影,他們望著蕭碩離去的方向,眼中泛起欣慰之色。
“星魂,你的選擇沒錯。”最年長的閣主虛影輕笑,“這代年輕人,終究比我們多了份對天道的敬畏。”
與此同時,上界星淵城某處密室中,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猛然睜眼,手中碎裂的裂星符突然發出紅光。
他望著牆上懸掛的星域地圖,目光落在星渦島位置,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混沌靈紋...有意思。看來當年燭龍那老傢伙,終於找到了傳人。”
他抬手揮袖,地圖上頓時浮現出無數紅點,如蛛網般向蕭碩的位置蔓延:“就讓本座看看,你能在這盤棋中走多遠。畢竟...七顆靈紋之心,缺一不可啊。”
海風漸急,蕭碩望著手中的星垣令牌,突然發現背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小字:“星垣傳承,唯德是輔。”
他輕撫字跡,心中已然明瞭:所謂天命,從來不是肩負重擔前行,而是在每一個選擇中堅守本心。
船行三日,前方海域突然出現大片浮冰。
蕭碩取出星核,只見核內星光突然化作箭頭,指向浮冰深處。
他剛要停船,卻見冰面下竄出一道火紅身影,竟是一隻渾身燃燒著業火的巨鳥,爪中赫然抓著一名被冰封的修士。
“那是...赤霄宗的弟子?”蕭碩皺眉,赤霄宗向來鎮守南方火域,為何會有人出現在極北冰海?
巨鳥突然張口,業火化作鎖鏈纏向船隻。
蕭碩揮劍斬斷鎖鏈,卻見修士身上的冰層裂開,露出胸口刺目的天璣盟印記。
與此同時,浮冰下傳來隆隆震動,無數冰稜破水而出,每根冰稜上都刻著與裂星符相同的紋路。
“看來,天璣盟給我準備的驚喜,才剛剛開始。”
蕭碩握緊斷穹劍,星核之力在體內運轉,斷穹劍上的玄鯨鱗片紋路與靈紋之心同時發光,在船頭凝聚出一道星辰屏障。
巨鳥發出淒厲長鳴,業火與冰稜同時攻來。
蕭碩運轉《星垣衍算經》,指尖法訣隨星象變化,竟在漫天火光與冰雨中踏出一條生路。
當他終於靠近巨鳥時,卻發現其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顯然已被天璣盟種下噬心蠱。
“得罪了。”蕭碩咬牙祭出混沌靈紋,化作大手扣住巨鳥頭顱,強行以混沌之力驅除蠱毒。
巨鳥劇烈掙扎,業火灼傷了他的手臂,卻始終未真正下死手。
片刻後,一道黑影從鳥喙中飛出,正是狀若心臟的噬心蠱。
蠱蟲剛離體便化作飛灰,巨鳥發出解脫般的長鳴,化作巴掌大小的火鳥落在蕭碩肩頭,眼中兇芒盡退,只剩下溫順與感激。
被冰封的修士此時也甦醒過來,看見蕭碩肩上的火鳥,立刻跪地叩首:
“多謝前輩救命!在下赤霄宗林淵,奉師命追查天璣盟盜走火靈珠之事,不想中了埋伏...等等,您肩上的是?”他瞳孔驟縮,“這是我宗聖物朱雀翎羽所化的赤焰雀!為何會對你如此親近?”
蕭碩挑眉,望著肩頭正用喙梳理他髮絲的火鳥,突然想起星域地圖上的鳳凰虛影。
或許,這隻赤焰雀,就是前往星隕山脈的關鍵?
“先別急著謝我。”蕭碩扶起林淵,指了指四周重新聚集的冰稜,“先想想怎麼離開這裡吧。”
林淵臉色劇變,剛要開口,卻見遠處冰面上浮現出巨大陣紋。
無數天璣盟修士從冰下鑽出,為首之人手持完整的裂星符,身後跟著的,竟是一群被魔氣侵蝕的海妖。
“蕭碩,你果然在這裡。”裂星符持有者冷笑,“交出靈紋之心,我便饒這小子一命。否則,你們都得葬身在這冰海之下!”
蕭碩按住腰間的星垣令牌,感受著新獲得的傳承印記,心中已有計較。
他輕輕將赤焰雀放入林淵掌心,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一會我引開他們,你帶著赤焰雀去星隕山脈,找朱雀後裔報信。就說...星垣閣的傳承者,來赴萬年前的約定了。”
林淵剛要反駁,卻見蕭碩突然丟擲三枚靈紋之心,以混沌靈紋偽裝成七枚齊聚的假象。
裂星符頓時爆發出強光,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蕭碩趁機施展星垣步法,化作流光引著追兵向反方向而去,身後留下一串星象法訣,將冰稜引爆成漫天碎晶。
“想跑?”裂星符持有者怒吼,“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冰海之上,一場追逐戰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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