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提著一份打包好的皮蛋瘦肉粥,從醫院食堂走回住院部。
秋風微涼,吹得她單薄的外套獵獵作響。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卻攏不住心裡那股沉甸甸的疲憊。
母親高額的醫藥費壓的她喘不過氣,弟弟又這麼不成器。
二十歲了,還在吊兒郎當的廝混跟人家打架。
雖然弟弟林琛醒了過來,她很高興,可家庭的負擔已經快要把她壓垮了。
她站在樓梯間,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子,把臉埋進臂彎裡,無聲地哭了起來。
不多時,她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重新挺直腰背,朝病房走去。
一邊走,一邊低聲唸叨著:
“林琛,粥買回來了,等你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了,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她推開門,聲音戛然而止——病房裡空蕩蕩的,只有護士在整理床鋪。
“我弟弟呢?”她心頭一緊,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林琛?他剛剛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說著,遞過來一本病歷本,
“他恢復得不錯,各項指標比普通人還強,是練武的吧?”
林雨晴木然地點頭,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剛要發飛信質問林琛跑哪去了,螢幕上卻先跳出一條留言:
【姐,你放心吧,我回武館了,今後活出個人樣來。媽的醫藥費,我想辦法解決。】
她盯著那條訊息,指尖微微發抖。
弟弟……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可三十萬,他能有什麼辦法?
護士見她發呆,輕輕提醒:“家屬,您沒事吧?”
林雨晴回過神,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事,謝謝。”
她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機械地開啟那碗皮蛋瘦肉粥。
熱氣氤氳,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盯著粥面發呆。
弟弟似乎不一樣了,住了一次院,似乎懂事了不少,也算因禍得福。
“回武館也好……”她低聲喃喃,像是安慰自己,“至少……他肯回頭了。”
可錢呢?錢從哪裡來?
她攥緊了手機,腦子裡全是這個揮之不去的數字。
……
……
另一邊,林琛已經換下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穿回了自己的黑色運動套裝。
衣服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漬。
醫院走廊的窗戶大開,初秋的風裹挾著正午的熱浪撲面而來。
街道上汽車尾氣的味道混合著路邊攤的油煙,遠處工地傳來打樁機的轟鳴。
這一切都與他記憶中的SH市如此相似。
但當他走到公交站臺,站牌上陌生的線路圖和從未聽過的站點名稱提醒著他:這裡終究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世界。
“滴——”公交卡發出清脆的聲響。
憑著記憶,林琛來到白鶴武館所屬的那一站並下車。
武館比想象中更氣派。
三層的現代建築外立面全部採用落地玻璃,陽光在鋼化玻璃表面折射出炫目的光斑。
【白鶴武館】的鎏金牌匾在烈日下熠熠生輝,門口兩尊石雕白鶴展翅欲飛。
隔著玻璃就能看到裡面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
中央擂臺上兩個赤膊漢子正在纏鬥,汗珠隨著他們的動作甩出一道道弧線。
周圍數十名學員在器械區揮汗如雨,槓鈴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琛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三秒,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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