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想想咱們乾的事,值了!這輩子都值了!哪個華國人骨子裡沒做過這種夢?在櫻花國狠狠地大鬧天宮,殺他個七進七出!”
王寒臉上也掠過一絲快意,但這絲快意很快被更沉重的憂慮所取代。
他警惕地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低聲道:
“刺激是刺激,可外面的追殺根本沒停過。咱們現在個個帶傷,琛哥你雖然恢復快,但肯定也沒痊癒。再拖下去,下一次圍剿我們可能就……”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下一次,可能就是絕境。
火龍的高昂情緒也被這句話澆滅了不少。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煩躁和狐疑:
“是啊,琛哥,咱們都快把這附近有點名號的世家據點掀了個底朝天了,可那勞什子‘魂器’,到底他孃的藏在哪個犄角旮旯了?這些小鬼子,藏東西真有一手!”
這時,林琛已經將手中的食物全部吃完。
他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身上的傷勢似乎又好了幾分,眼神也重新變得清明而深邃。
他擦了擦嘴,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著冷靜的思考:
“找不到,不是他們藏得好。”
他目光掃過兩位同伴:
“我們滅了不下五個世家,抄了他們的老巢,甚至用了搜魂手段,卻連一點關於魂器具體下落的有效資訊都沒得到。這不合常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如同在分析“血門”時般的凝重光芒:
“唯一的解釋是,這東西的存在形式。它或許不是一件具體的、放在密室或保險箱裡的物品。它可能被封印在某個特殊地點,以能量形態存在,或者……需要特殊的媒介和方法才能感應和獲取。”
“而想要找到並拿到它,”
林琛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無奈,
“恐怕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特定的條件去慢慢搜尋、破解。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也根本沒有能安心去尋找的‘資格’。”
……
就在幾人討論的時候。
道場外的荒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雜亂的腳步聲和肆無忌憚的談笑聲!
屋內三人瞬間如同被按下靜音鍵,全身肌肉驟然繃緊,眼神銳利地射向門口。
做好了暴起發難的準備——難道追兵這麼快就摸過來了?
然而,預想中訓練有素的合圍並沒有出現。
只聽“嚓”地一聲,打火機響起,接著便是一股劣質香菸的味道飄了進來。
“媽的,累死老子了,抽根菸歇會兒。”
一個公鴨嗓響起,帶著濃重的倦意和不耐煩。
“誰不是呢?這都連軸轉幾天了?黑道白道的大人物們全是廢物!”
另一個聲音抱怨著,聽起來更年輕些,
“被那幾個華國人像遛狗一樣耍得團團轉,屁都沒摸到一個,倒把我們這些底下跑腿的給累癱了!”
聽到“華國人”三個字。
道場內的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警惕絲毫未減,屏息凝神繼續聽下去。
公鴨嗓猛吸了一口煙,語氣里居然帶著點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崇拜:
“不過說真的,那幫人也太他媽的牛逼了!叫林琛是吧?簡直是我的新偶像!在咱們的地盤上殺進殺出,宰了多少大人物?聽說連鑽石級的高手出面都沒能留下他們?這他媽才是真男人!夠狠!夠狂!”
“牛逼有個屁用!”
年輕點的那個沒好氣地打斷他,
“他們倒是爽了,我們倒大黴了!上面的大佬們找不到人,火氣全撒我們頭上,我這都快三天沒閤眼了,腿都快跑斷了!不是說那些頂級的陰陽師大人手段通天嗎?式神一出,搜天索地,怎麼不用啊?趕緊把那幾個煞星找出來幹掉啊!省得我們受這罪!”
“噓——!你他媽小點聲!”
公鴨嗓嚇了一跳,聲音猛地壓低,
“你懂個屁!那種級別的式神是隨便能用的?製作一個代價大得嚇死人,聽說要消耗施術者的精血和壽命!之前不是沒放出來過,結果呢?”
“好像一兩個照面就被那個林琛給硬生生打爆了!損失慘重!那些大人物現在肉疼得要死,哪還敢輕易動用這種壓箱底的東西?這話可不敢亂說,被有心人聽去,咱倆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麼?”
年輕人似乎不以為意,甚至用鞋底碾滅了菸頭,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音量,
“這破道場荒廢了十幾年了,鬼都不來,除了我們倆還能有誰?難不成那個林琛還能躲在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