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窗戶外的夜風裹挾著枯葉拍打玻璃,卻蓋不住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牆上的影子開始緩緩伸展,藍髮,藍眸,乃至唇角那抹自嘲的弧度,都與他本人如出一轍。“
還記得老師為你赴死時,你無能為力的模樣嗎?“影子緩緩轉身,空洞的眼窩裡滲出幽藍光芒,“還有秋兒為你獻祭時,你連她最後一縷神識都抓不住的樣子...“
“住口!“霍雨浩猛然拍出一掌,魂力在掌心凝聚成冰刃。可掌風穿透影子的剎那,對方卻發出更加癲狂的笑聲:“打啊!殺了我!就像你當年殺不掉那些敵人一樣!“
無數記憶碎片突然在腦海中炸開——伊萊克斯消散的光芒、雪帝她們最後的話語...這些被刻意封存的畫面,此刻化作鋒利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靈魂深處。
影子緩步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冰霜裂紋:“你以為重生就能改變一切?不過是再次重蹈覆轍的可憐蟲罷了。“它伸手撫上霍雨浩的臉頰,刺骨寒意順著面板滲入骨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直面過去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改變命運?“
“你就是被別人操控的小丑罷了,就算重生,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
劇痛如潮水般席捲霍雨浩的頭顱,太陽穴突突跳動的血管彷彿要衝破面板,霍雨浩踉蹌著扶住牆,指節在牆上刮出刺耳聲響。
眼前的寢室突然扭曲成流動的墨色漩渦,天花板垂下荊棘般的黑影纏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入深不見底的意識深淵,連同窗外的月色都被吸入漆黑的裂縫。
當黑暗終於褪去,他置身於一片懸浮著破碎鏡面的虛空,每塊鏡片都倒映著自己蒼白扭曲的臉。
“歡迎回家,情緒之神戴雨浩。“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冰碴般的嘲諷。一道藍色身影自鏡中走出,藍眸燃燒著猩紅火焰,髮絲間纏繞的暗紋如活物般扭動,“準確來說,這是你靈魂深處最不願面對的角落,是我們共同的囚籠。“
“少在這裡囂張了”,霍雨浩瞳孔驟縮,情緒之劍的緊握手中,突然暴起:“我可不知道戴雨浩是誰,老子叫做霍雨浩
“寒芒出鞘的瞬間,對方卻爆發出癲狂的大笑,笑聲震得虛空泛起漣漪:“還在自欺欺人?看看這些!“他猛地揮動手臂,破碎的鏡面突然映出前世的慘烈畫面——同伴們為你犧牲,愛人為你獻祭,老師為救你的性命也葬送在了過去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因為你而死去。
“看見了嗎?“黑影逼近,腐臭的氣息噴在他臉上,“你的人生不過是作為神王的唐三棋盤上的棄子!那些所謂的犧牲,不過是上位者書寫的悲劇劇本戲碼而已,在他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化作尖銳的嘶吼,“憑什麼他們能主宰我們的生死?憑什麼我們要為別人賠上一切,我們明明可以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霍雨浩感覺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但他咬碎鋼牙,將翻湧的痛苦強行嚥下:“所以你想怎樣?取代我去復仇??“
“多聰明的選擇。“黑影眼中閃過貪婪的光,周身環繞的暗紋化作鎖鏈,“把身體交給我,我會用絕對的力量碾碎所有敵人。而你...“
他貼近霍雨浩耳畔,聲音低沉如毒蛇吐信,“再也不必揹負那些沉重的枷鎖,仇我去報,人我去殺,你不能做的,我都可以去做到,你不忍殺的,我代替你去殺,這樣,我擁有的,你也會擁有,因為,我就是你。“
“痴心妄想!“霍雨浩猛地揮劍,冰藍色的魂力在虛空中劃出絢麗的弧光。然而黑影只是冷笑,以同樣的招式迎擊,兩柄情緒之劍相撞的剎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你的招式、記憶、力量...“黑影霍雨浩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我全部瞭如指掌!“他周身的鎖鏈驟然暴漲,將霍雨浩捆成繭,“放棄吧,乖乖成為我靈魂的養料!這才是你真正的宿命!“
“你以為區區凡人能撼動神界,能夠擊敗神王嗎?“黑影霍雨浩發出尖銳的嗤笑,周身纏繞的暗紋化作鎖鏈,將破碎的鏡面攪動成漩渦。
“唐三手握雙神位,神界眾神都聽他號令,以他為執法者,而你你連螻蟻都算不上!“猩紅的眼眸中跳動著癲狂的火焰,每句話都像淬毒的箭矢,直刺霍雨浩靈魂深處最脆弱的角落。”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