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會使人幸福,這是毋庸置疑的,愛使人盲目,它會讓人看不清前路的方向,讓人在黑夜中瘋狂,它會在人的心中種下種子,在不知不覺中也會茁壯成長,等到意識到愛存在時,那麼心就會方寸大亂。)
雪帝的記憶如同冰雪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萬年前的點點滴滴,初次相遇的悸動、相知相伴的溫暖,還有最後的離別與許諾,都在腦海中不斷回放。
那些珍藏的回憶,此刻化作最甜蜜的負擔,讓她更加確信,這份跨越時空的愛戀,永遠不會被歲月磨滅。
鉛雲低垂的天幕下,細碎的雪沫如銀河傾瀉的星屑簌簌墜落,為這片本就銀裝素裹的極北之地,更添幾分纏綿繾綣的詩意。
雪帝仰起臉龐,任晶瑩的雪花落在睫毛上,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雖然在這茫茫天地間,我們或許無法真正攜手走到鬢染霜白,但只要能與你並肩而立……”。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少女般的羞澀與期許,“這樣,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共白頭’呢?”
霍雨浩的心臟猛地一顫,雪帝話語裡流淌的情意,像融化的雪水漫過乾涸的心田。那些前世未及回應的眷戀,那些被命運阻隔的遺憾,此刻都化作胸腔裡翻湧的熱浪。
他忽然想起雪帝臨別時含淚的叮囑,想起她消散前望向自己的最後一眼——那飽含不捨與期待的目光,曾無數次刺痛他的靈魂。
這一世,他暗暗發誓,絕不會再讓這份深情錯付。愛,就該勇敢說出口,猶疑徘徊只會讓珍貴的人從指縫間悄然溜走,這份痛徹心扉的領悟,他比誰都清楚。
一旁的冰帝緊蹙眉頭,眼底泛起難以置信的漣漪。她從未見過這般熾熱的雪帝——那個向來清冷疏離的冰雪之靈,極北的三大天王,此刻卻毫不掩飾地展露著對人類的深情。
雪帝望向霍雨浩的眼神,彷彿將整個世界都濃縮排那雙盛滿愛意的眼眸,思念如潮水,愛戀似烈火,徹底顛覆了冰帝對她的認知。
霍雨浩的呼吸漸漸急促,雪帝的話語像點燃心火的引信,將積壓許久的情感徹底引爆。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眼中交織著眷戀、愧疚與決絕。
內心的枷鎖轟然碎裂,所有的顧慮都被拋諸腦後,他長臂一攬,將雪帝柔軟的身軀緊緊擁入懷中。
掌心傳來她髮間的涼意,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冰雪氣息,這一刻,理智徹底被情感淹沒。他輕輕托住雪帝的後腦,在對方驚訝的輕呼聲中,俯身吻上那令他魂牽夢繞的唇。
天地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呼嘯的北風悄然停歇,紛飛的雪花懸停在空中,成了這場深情擁吻的無聲見證。
雪帝先是一怔,隨即閉上雙眼,雙手環上霍雨浩的脖頸,所有的思念與等待,都化作唇齒間溫柔的回應。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彼此額頭相抵,眸中流轉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冰帝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望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喉間溢位一聲低喚:“雪兒……”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澀與悵然,碧綠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似是祝福,又似是難以言說的失落。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泛起粼粼波光,宛如被春風拂過的湖面。
伊萊克斯懸浮在湛藍色的精神力漩渦中,銀白色的長袍隨著無形的韻律輕輕擺動,嘴角的笑意如漣漪般層層漾開,任他如何收斂,都止不住眼底溢位的欣慰與笑意。
天夢冰蠶瞪圓了紫水晶般的眼睛,肥碩的身軀在空中猛地彈起,驚起一串細碎的精神光點:“我的天!雨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敢了?那可是極北之地三大天王之首的雪帝啊!”
它揮舞著觸鬚,難以置信地盯著外界的景象,“話說,雪帝臉上這麼害羞是認真的嗎?這座萬年不化的冰山,真被雨浩給焐熱了!”天夢的聲音裡滿是驚歎,又夾雜著一絲“吾家少年初長成”的感慨。
情之一字,玄妙如霧中花、水中月,千百年來無人能解。霍雨浩與雪帝相視而笑,十指相扣的瞬間,彷彿握住了永恆。
他們依偎的身影在風雪中交織,恰似兩顆跨越時空的星辰終於相遇,哪怕滄海桑田、斗轉星移,此刻的溫柔也足以凝固成永恆——當然,這份綿長的愛意,還將在未來的歲月裡,續寫更多……。
霍雨浩正要開口,雪帝白皙如玉的指尖輕輕覆上他的唇。她垂下眼眸,長睫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冰晶般的面龐泛起淡淡紅暈:“雨浩,叫我雪兒。”
聲音輕柔得如同初融的雪水,帶著少女獨有的嬌嗔與期待,順著霍雨浩的聽覺神經,直抵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霍雨浩心頭一顫,嘴角揚起溫暖的弧度,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嗯,雪兒。”短短一個字,卻承載了千言萬語。
精神之海中,天夢冰蠶突然扭動著身軀,不滿地嚷嚷起來:“喂喂!雨浩這小子,該不會忘了我們大老遠跑到極北之地的正事吧?”它的觸鬚煩躁地甩來甩去,“我們來到這裡是要……第三武魂不要了?”
“你這聒噪的大蟲子!”
伊萊克斯笑著一揮手,無形的精神力化作柔軟的屏障,輕輕堵住天夢喋喋不休的嘴,“雨浩和雪女跨越輪迴才得此一見,你就別在這兒煞風景了。有些緣分,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他望著外界相擁的兩人,眼神中滿是長者的慈愛與祝福,“就讓他們好好享受這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