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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說道:“哪吒,還不見過女媧娘娘”
哪吒行禮道:見過女媧娘娘
“哪吒,你已經長這麼大了“女媧娘娘的聲音似晨鐘暮鼓,又如春風拂面,溫柔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垂眸望向少年蓮藕重塑的身軀,眼中泛起欣慰的笑意,“當年在媧皇宮的珠兒,倒真生出這般造化。“
太乙真人急忙上前稽首:“小徒莽撞,還請娘娘恕罪。“哪吒雖不明就裡,仍依言單膝跪地,乾坤圈與混天綾在霞光中自動發出清鳴。
女媧娘娘抬手虛扶,柔和的神力託著他起身:“自家人不必多禮,這東海之事,本就是他們咎由自取。“
敖光被龍女攙扶著蹣跚而來,連同三位龍王一同伏在女媧腳下。破碎的龍鱗滲著血水,在礁石上拖出蜿蜒的痕跡。
女媧娘娘鳳目微冷,袖中突然飛出法寶,懸浮空中化作山河社稷圖:“身為司雨正神,卻縱容私慾殘害生靈,當真以為天道無眼?“
“娘娘恕罪!“四海龍王渾身發抖,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地上。
女媧娘娘望著遠處陳塘關的炊煙,輕嘆一聲,山河社稷圖中飛出萬千甘霖,潤澤著焦土:“今有哪吒替天行道,廢去爾等修為已是懲戒。”
“即日起,爾等需在人間設下雨壇,保人間行雲降雨,風調雨順“她抬手一指,龍王們身上頓時浮現出金色鎖鏈,“若再敢生事端,便讓爾等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陳塘關的暮鼓沉沉敲響,夕陽將李府的飛簷染成血色。哪吒腳踏風火輪破空而來,混天綾如赤練般劈開厚重雲層,乾坤圈在頸間吞吐著凜冽的金光。當他落在府前廣場時,青石板竟在神力威壓下寸寸龜裂,驚得守門士卒癱倒在地。
府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李靖握著寶劍衝出門廊。看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瞳孔驟縮,劍尖不受控制地顫抖:“你這...怎麼可能!你這個畜生,還活著“
“父親這聲問候,倒是親切。“哪吒緩步逼近,火尖槍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火星。重生後的他周身縈繞著冰冷的神性光輝,每走一步,空氣都發出細微的爆裂聲,“當日你砸我廟宇、斷我生路時,可曾想過今日?“
李靖突然暴喝一聲,揮劍劈來。然而凡人之軀在神體面前不堪一擊,哪吒甚至未動用法寶,只輕抬手臂,一道無形氣浪便將他震飛數丈。
火尖槍如流光般穿透衣袍,貫穿軀體的瞬間,鮮血噴湧在朱漆廊柱上,綻開一朵朵猙獰的紅梅。
“我本不想與你糾纏。“哪吒俯視著抽搐的李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可你心中的偏見,比東海的浪還要深。“火尖槍猛地攪動,將最後一絲生機絞碎,“如今,這陳塘關,再也不會有人叫我孽種了。“
鮮血滲入青磚,在暮色中凝成暗紅的紋路。哪吒甩去槍尖的血珠,轉身離去時,混天綾捲起漫天風沙,將李靖的屍體徹底掩埋。
李靖就這麼死了,哪吒說道“果然,還是這樣念頭通達”
……
殘陽將東海染成琥珀色,潮水漫過哪吒的腳踝,在蓮藕重塑的足踝處泛起細碎的銀光。他立在礁石上,混天綾無風自動,纏繞著的七彩光暈與天邊晚霞融為一體。
遠處海浪突然分開,龍女踏著鮫人織就的月華毯而來,髮間珍珠墜子隨著步伐輕晃,在暮色中折射出點點星光。
“我就知道你會來。“龍女的聲音裹著海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凝視著哪吒周身若隱若現的神性光輝,想起數日前他以雷霆之勢蕩平龍宮的模樣,眼底泛起複雜的漣漪。
哪吒握緊腰間火尖槍,指尖在冰涼的槍桿上摩挲:“那日若不是你...“話未說完,已被龍女抬手打斷。她蓮步輕移,裙裾掃過溼潤的沙灘,留下一串轉瞬即逝的蓮花印記:“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海風突然捲起她的青絲,龍女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慌亂。她伸手觸碰哪吒的衣袖,卻在觸及那層護體神光時頓住:“你周身的氣息...好像在消散。“話音未落,遠處海天相接處泛起奇異的波紋,整片天空開始扭曲成漩渦狀。
哪吒望著逐漸透明的手掌,露出釋然的笑。他接過龍女遞來的海螺,指尖拂過螺殼上的紋路。“這次不會再弄丟了。“海螺在他掌心發出清越的共鳴,與遠處傳來的海浪聲交織成離別的輓歌。
幻境的邊緣開始剝落,化作無數金色光點飄散。龍女的身影在光暈中漸漸模糊,卻仍執著地喊道:“若有一日你重返東海...“
她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撕碎,而哪吒腳踏風火輪沖天而起的剎那,混天綾在空中甩出一道璀璨的赤練,將最後的畫面定格成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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