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金魂幣“噹啷“砸在烤爐邊緣,迸濺的火星映亮來人佈滿戾氣的面容。徐三石如鐵塔般立在攤前,粗糲的手掌徑直朝兩串滋滋冒油的烤魚抓去,袖口獵獵作響間帶起一股勁風。
霍雨浩瞳孔微縮,出於戰鬥本能,指尖已先一步扣住竹籤。當兩人的手同時觸碰到滾燙的魚身時,空氣中驟然炸開一道魂力漣漪。
“這位學長,魚還沒烤好,你著什麼急啊,你看這魚皮微微泛黃,顯然裡面得魚肉還是沒熟。“他揚了揚手中焦色不均的烤魚,“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徐三石脖頸青筋暴起,武魂附體的暗紫色紋路順著脖頸爬向眼角:“少拿這套糊弄老子!“他刻意將“老子“二字咬得極重,尾音裹挾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今天這魚,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說話間,他故意向前半步,魁梧的身軀幾乎將霍雨浩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霍雨浩不慌不忙地攤開雙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學長態度真是兇啊,我倒沒意見,就是……“
“徐三石!“江楠楠突然上前半步,月白色裙襬掃過青石板,腕間銀鈴發出清脆的抗議。少女銀牙緊咬,攥著裙襬的指尖微微發白:“別再糾纏我了!我早說過,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她說話時,眼尾的淚痣隨著顫抖輕輕晃動,在夕陽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霍雨浩在心底瘋狂吐槽,”怎麼一個個都喜歡打斷我說話啊……”。
剛要開口緩和氣氛,兩道身影突然衝破圍觀人群。唐雅像只嗅到腥味的貓,眼睛中得閃光亮得驚人:“好香!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霍雨浩身上,髮間的藍銀草髮飾隨著動作輕輕搖晃,“是你!那天救我的少年!這些烤魚居然是你做的?“
貝貝無奈地扶了扶額,看著師妹直勾勾盯著烤魚的眼神,默默掏出錢袋。當兩串裹著秘製醬料的烤魚再次由霍雨浩手中燃燒得火焰加工後,遞到唐雅手中時,她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油星濺在衣襟上也渾然不覺:“太好吃了!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手藝!“她鼓著塞滿魚肉的臉頰,含糊不清地讚歎,惹得貝貝寵溺地搖頭。
而攤位另一角,徐三石仍在對江楠楠糾纏不休。他通紅的雙眼盯著少女,時不時瞥向霍雨浩的眼神充滿怨毒。
……
霍雨浩烤魚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徐三石那彷彿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心底暗自腹誹:“你這麼盯著我幹嘛,(我又沒攔著你泡妞,搞得好像你追不到學姐是我得原因一樣。)
我不過是賣個烤魚,又沒攔著你追姑娘,難不成追不到人,還得怪我不成?“
唐雅邊吃著烤魚邊說道:“徐三石,您這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倒像是來砸場子的,哪像追人的架勢?“
徐三石雙臂抱胸,玄武龜武魂的暗紋在面板上若隱若現,冷哼一聲道:“他敢不給楠楠面子,就是打我徐三石的臉!在這史萊克,拳頭硬才是硬道理!“他故意將尾音拖得極長,周身魂力波動如潮水般壓向霍雨浩。
“聒噪!“霍雨浩突然停住了手中得烤魚,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兩個字仿若一記重錘,瞬間砸在眾人耳膜上。徐三石暴跳如雷,額間青筋突突直冒:“臭小子,你再說一遍!“
霍雨浩緩緩抬起頭,原本清澈的藍色眼眸驟然被金光吞噬。剎那間,攤位四周溫度驟降,彷彿有實質的威壓如無形鎖鏈,將眾人牢牢禁錮。
他周身散發的氣息陡然轉變,那是歷經無數生死廝殺才有的冷冽——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眼中跳動的不僅是金色光芒,更有絲絲縷縷的血色火焰在燃燒。
徐三石的瞳孔猛地收縮。可他又怎麼知道,現在在他面前的到底是不是霍雨浩呢,這股威壓不同於任何魂技,是一種純粹的、令人肝膽俱裂的氣勢壓迫。
金光流轉,攝人心魂,所散發出的威壓好似狠狠的把他束縛。
他雙腿發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眼前少年的眼神撕碎。他從沒見過這種強大的威壓,以及這麼恐怖兇戾的眼神。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駭人的氣勢又如潮水般退去,霍雨浩又恢復成那個淡然的賣烤魚的少年。
貝貝見狀,忍不住笑著搖頭:“三石,這回你可看走眼了。這位學弟,可不是能隨便招惹的。“
徐三石卻強撐著面子,梗著脖子反駁道:“貝貝,你別危言聳聽!一個新生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
“小子,敢不敢跟我上鬥魂臺,費用我全包了!“徐三石踩著攤位邊緣的木桌,叫囂道,眼神中彷彿在施捨般睨著霍雨浩。
霍雨浩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烤架,火光照亮他眼角挑釁的弧度:“要打就打,哪這麼多廢話,我看你這種人就是作威作福慣了,現在,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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