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方才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林皓月心中對陳宇豪的印象正如同春日裡破土而出的新芽,愈發地好了起來。他了解到,陳宇豪此前一直遭受著無端的打壓,那如影隨形的壓力,好似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緊緊束縛。他的身體也因此受到了傷害,一道道傷痕彷彿是苦難留下的印記。更讓他心寒的是,家人也離他而去,在這艱難的時刻,他彷彿置身於冰冷的荒原,孤立無援。
然而,即便命運對他如此殘酷,陳宇豪卻並未選擇屈服。他就像一棵在狂風暴雨中傲然挺立的青松,堅韌不拔。此刻,他心裡裝著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林皓月他們的安危,這份關懷如同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而又珍貴。
林皓月心裡明白,若自己此時不公佈身份,或許能讓陳宇豪更加安心地與自己吐露真言。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聲音沉穩而有力地說道:“陳宇豪同志,我是文昌市委書記林皓月!”
陳宇豪心中暗自思忖,站在面前的這幾個人,極有可能是市裡派來了解情況的。畢竟,一個外地人,怎麼會平白無故地直接來接觸自己呢?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竟會是文昌市的市委書記——林皓月。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緊緊地鎖住林皓月,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那熟悉的面容,那獨特的氣質,漸漸與他記憶中的形象重合。終於,他確認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的確就是林皓月。要知道,對於文昌市的這些幹部而言,林皓月可不是什麼陌生的名字。她時常出現在各種媒體的報道中,就像一顆閃耀的明星,照亮著文昌市發展的道路。
陳宇豪的眼眶在剎那間紅了起來,那原本平靜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緊接著,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無法抑制,奪眶而出。那淚水裡,飽含著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所有委屈、痛苦與不甘。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腳步匆匆卻又帶著一絲急切,快步走上前去。
他緊緊地握住林皓月的手,那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彷彿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帶著激動與期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吶喊:“林書記,我終於見到您了!您一定要為福澤縣的廣大人民做主啊!”這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著,其中蘊含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情感,那委屈如同深埋在地下的岩漿,隨時都可能噴發而出;那不甘,好似被暴風雨摧殘的花朵,渴望著陽光的照耀。陳宇豪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這黑暗的日子裡還能堅持多久。那些無端的打壓、家人的離去,就像一座又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時候,林皓月如同光芒萬丈的太陽,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看到這一幕,林皓月的內心被深深地震撼了,一種感動的情緒在心底油然而生。自己在剛剛透露身份之後,陳宇豪沒有急於訴說自己的委屈,沒有抱怨那些遭遇的不公,而是第一時間就懇請自己為福澤縣的廣大老百姓主持公道。這得是多麼無私的一個人啊,心中裝著的只有百姓,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雜念。林皓月不禁暗自感嘆,難怪在他的氣運團中會有一縷正氣的存在,這正氣,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著他堅守正義。
林皓月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滿是關切與鼓勵,語重心長地問道:“我現在讓你告訴我實話,關於你收受賄賂和挪用公款的事情是否屬實?”
“林書記,我以我十幾年的黨齡發誓,我從沒有收受過任何賄賂,也沒有挪用過,哪怕一分錢!”陳宇豪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種堅毅的神色。那神色,如同巍峨的高山,不可動搖;又似燃燒的火焰,熾熱而堅定。林皓月可以清晰地從他的眼睛裡看到那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堅定,那是一種對正義的堅守,對自我的肯定。
林皓月再次輕輕拍了拍陳宇豪的肩膀,那動作輕柔卻飽含力量,彷彿是在傳遞一份無聲的支援與鼓勵。他的眼神中,傳遞出一種無比堅定的信任,如同夜空中閃爍的北極星,明亮而篤定。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直視著陳宇豪,聲音沉穩而有力地說道:“陳宇豪同志,請你儘管放心。我以一名黨員幹部的名義,向你和福澤縣善良淳樸的老百姓承諾,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平正義,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頓了頓,林皓月目光堅定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幾個被控制住的人身上,隨後又望向康復鄉政府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說道:“陳宇豪同志,這幾個人就暫時交由你看管。現在,我要立刻前往康復鄉政府去看看!”他的聲音雖不高亢,卻如洪鐘般在空氣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此時,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已經看到了康復鄉政府裡那些亟待解決的問題,看到了那些在困境中翹首以盼幫助的百姓。
這時,王傑迅速而熟練地行動起來,他三兩下就把那幾個人捆綁了起來。那幾個人同樣聽到了林皓月與陳宇豪的對話,此刻看向林皓月的眼神中,充滿了畏懼。他們的目光閃爍不定,像是受驚的小鹿,不敢與林皓月直視,身體也微微顫抖著,似乎已經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懲罰。
李斌皺了皺眉頭,一臉擔憂地說道:“林書記,這樣去恐怕不太安全啊!您看,整個福澤縣,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已經爛透了。這可不是一句簡單的形容,而是長久以來積累下來的問題。我擔心,許文傑在福澤縣經營了那麼長的時間,他的勢力盤根錯節,就像一棵紮根極深的大樹,枝繁葉茂。萬一他狗急跳牆,不顧一切地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那您的安全可就岌岌可危了。”李斌的提醒十分重要,福澤縣在許文傑的手上掌控了那麼久,許文傑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說不定會採取極端手段。
林皓月聽後,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她目光平和卻堅定地說道:“這裡是福澤,但它同樣是文昌市治理下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我就不信了,在文昌市的管轄之下,他許文傑還能無法無天、反了天了。一切黑暗,無論它多麼濃重,多麼頑固,都會在陽光的照射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一定會讓這陽光,像細膩的紗布一樣,擦拭到福澤縣的每一個角落,讓這裡的每一個地方都充滿光明與正義。”
其實,林皓月心裡早就有了周全的考慮。雖說目前福澤縣是許文傑的地盤,他在這裡看似一手遮天,但福澤縣廣大的幹部們接受了那麼多年黨的教育和培養,有著基本的黨性原則和道德底線,不可能真的全部都投靠到他的手下。再堅固的鐵板,也會有縫隙,也會有反對者。許文傑之所以能夠在福澤縣如此猖狂,其實不過是狐假虎威,仗著背後有魯林撐腰罷了。當然,林皓月也並非毫無準備,他心裡有著自己的打算和應對之策,只是此刻,他更想以堅定的姿態去面對可能出現的一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