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隨著他這一句話,最前方的一個士兵,腦門上冒出了黑色的圓洞,一蓬血花冒出,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你!”霍川也看到了視訊,心口都跟著抽緊,壓根緊咬:“你還是人嗎?”
“哦……”聞騰輝仿若聽到了巨大的笑話,回頭看著霍川,眼睛徹底帶上了銀茫。
“人類?這麼低等級的生命,我還真的不太想做……”
牆壁的槍管再次抬起,聞騰輝抬眸看過來:“怎麼?還要試試?”
“試試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這邊的槍快?”
雲沫的手心扣緊在桌面,心思極快的轉動。
“聞上將,不知道您原本叫什麼名字,姑且教您聞上將。”
“這些人,早就被歸零了吧,對於他們的親人來說,活著的只是軀殼,精神早就不在,您覺得這套威脅手段有用嗎?”
聞騰輝嘴角扯向了一邊,再不隱藏之下,眼睛裡面透著危險的旋渦,盯久了極容易受到影響。
此時,他的眼睛直直的看過來,正視著雲沫:“你不在意?”
一個士兵的頭抬了起來,眼神帶著掙扎:“是我信錯了人,告訴我兒子,我愛他!”說完,他猛的超前跳去,旁邊零星幾個身影也去搶奪武器。
“嘭嘭嘭……”
三聲槍響後,再無動靜。聯邦眾人心口一窒。
“信了?”聞騰輝繼續笑。
雲沫在心中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資訊,以及所有可能利用上的心理戰術,在反覆斟酌之後回應:“聞上將應該知道,在生死存亡面前,有些犧牲,是無可避免的。”
“我們都清楚,星盟的大部隊要來了”
“您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可以說,您的存在,決定著人類的生死存亡。”
“那麼您覺得,以一千多人來換數以千億生命的存續,這個選擇題,該怎麼做?”
聞騰輝不動聲色的看著時間,然後呵呵笑:“這樣吧,交手兩年了,都是聶允寧那個老匹夫衝在前面。”
“我族篩選了這麼多的文明,從來沒有遇到過滿意的生命”
“低等級生命,只配被奴役”
“如果,你能讓我高看一眼,我不介意給你們留一條退路。”
雲沫:“哦?您現在還覺得,籌碼在您這邊?”
聞騰輝繼續說:“對你來說,沒有壞處。”他指著山坳前方的機甲戰士:“那都是你們的同胞不是嗎?你喜歡自相殘殺?”
“或者,你喜歡一面倒的射擊遊戲?”
“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
雲沫摸了摸手背,線路圖繼續往各大隊伍傳送:“是嗎?那我該感謝您?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機會?”
聞騰輝站起來,背對著光幕一揮手:“我很久沒有玩過古老的攻防遊戲了。”
“聽說你的指揮很有藝術性,連蘭迪都能打敗”
“哦,蘭迪還算個不錯的年輕人,我給他打分大約能到60分”
“我一直很想體驗一下,被算計,是個什麼感覺。”
雲沫眯縫著眼睛,沒有接話。
聞騰輝接著說:“來吧,就用你最擅長的領域,三個小時之內,你贏了我,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公頻中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他在拖延時間。”
“怎麼辦?”
“雲總,我說的不合適,但是,不能猶豫了。”
“遷躍點可能很快就有變動”
“我極度懷疑,就是三個小時後”
雲沫半闔下眼皮,指間硬幣冷冷發光:“你們猜的很對,大約就是三個小時”。
她問:“三個小時,不知道這個時間,是有什麼講究嗎?”
聞騰輝居然十分坦白:“三個小時後主神降臨,我建議你接受我的提議。”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你的攻勢,那麼在你抵達之前,我一定會讓你親眼見到一個又一個計程車兵,毫無尊嚴的死在這裡,三十秒一個……與此同時,你不一定能在三小時內找到我”
“第二是接受我的提議,為了誠意,我給你看個東西……”
光幕上出現了七八個巨大的柱子,發出瑩藍色的光輝,有進度條緩慢的閃動。但地點完全看不出在哪裡。
“這裡面,就是人工智慧複製品……”
“我這有款戰略遊戲,三個小時你通關,進度條就會受到影響……”
“怎麼樣?同意嗎?”
同意嗎?無數的聲音也在公頻中詢問著她。
一邊是與自己人的血肉想殺,還要看著單方面的屠戮。但是,這條路,成功的機率大於50%。
一方面是將結果完全賭在勝負之上,很顯然,這位星盟的成員,有些心高氣傲,想要透過智力碾壓拖延時間,不知道他是否過於自信。
雲沫對自己有自信,但當人類的命運都賭在她這裡的時候,這種無形的壓力卻十分的折磨人。
贏了就罷了,如果輸了?而沒有人擔負得起輸的後果。
銀河帝國議事會聽到這條提議後,瞬間吵成了一團。
“賭!那是生命”,有和平愛好者如是說。
“不行,誰都清楚,他們的科技水平高了我們幾時甚至上百年,他們一直鄙視我們的智商,而且聞騰輝成功隱藏了這麼多年,絕對不是一般人,你讓一個小姑娘去比?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把我的生命,託付給一個新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