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地面被犁碎,陳東在前,肩扛著鐵球衣,巨獸在後,一步一用力,全身都迸發出可怕的獸威。
幽冥獒王一經入場,所有的那些個戰獸,一齊低鳴咆哮起來。
幽冥獒王低低地哼了一聲,鼻孔裡,兩道白息噴出,兩隻眼睛裡,燃燒著可惜的冰焰,目光過處,所有的戰獸,無論品階高到什麼可怕程度,無論價值多少帝國金。
全都嚇得渾身打顫,站立不安。
陳東頭也不抬,拉著巨獸,一路走到隊伍的最尾處,砰地一聲,扔下肩頭的鐵球,站在那裡,指著自己腳邊,對幽冥獒王喝道。
“先趴會,一會兒咱們一起出城。”
幽冥獒王一低頭,吐出口中的鐵球,威嚴至極地瞪了陳東一眼,一股鋪天蓋地的獸威,壓得陳東全身不舒服。
陳東無奈說道:“你不聽我的,就一輩子呆在這裡好了。”
幽冥獒王哼了一聲,全身冰焰暴漲,演武場上,起了一陣寒風,之後就慢慢收斂氣勢,緩緩伏下了身軀。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高臺之上,驕陽公主怔住了。
第一次,她用她好看得難以言喻的鳳眼,看著陳東。
這個鄉下小子,不過是十幾歲的樣子,長得普普通通,兩眼卻亮如星辰。
站在那裡,這小子竟然有股說不出的氣勢。
“想不到你真的做到的,不過我們要在四十天內,趕到賀蘭山,看來你的戰獸還無法騎乘,而且據我所知,沒有什麼神兵利器,能斬斷它身上的束縛,所以,只怕這一路上,你都得扛著它的束縛鐵球趕路,三十天,近千里,你趕得到麼?”
“回公主殿下,屬下願意一試。”
“好,四十天之內,你趕不上我們,軍法是無情的,無論你出身如何,無論你天賦如何,都難逃我的軍法處置,我會重重責罰,甚至會斬你而立軍威,你記得了麼。”
驕陽公主不愧是大商帝國第一公主,短暫的震驚之後,已經恢復如初。
而且在滿場哀鳴的戰獸中,她的血獅王,依然昂立,絲毫不減獸王之風。
陳東點頭答應。
一邊的陳千里,已經被他雷得外焦裡嫩了。
“兄弟,怎麼個情況,怎麼弄來只這麼大的傢伙。這……看樣子你無法馴服它啊。”
一邊的厲鋒哼了一聲:“何止無法馴服,這個東西看不起人類,無人能馴服得了,陳東,你找到方法,斬斷它束縛之時,恐怕就是它離你而去,甚至殺你之時了。”
陳東眉頭如劍而立,得意說道:“那也比騎著那些個孬貨強,看我的幽冥獒王一出,所有的戰獸,管你什麼出身身價,都得老老實實的趴著,哈哈。”
“笑吧,我看你四十天,如何扛著這隻大鐵球,帶著這個大傢伙,到幾千裡外的賀蘭山報到。”
陳東也犯了難,可是自己腦子一熱,二性大發,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鼓聲再起,烈焰軍們排成行列,坐在戰獸上,出了大演武場,雄糾糾氣昂昂,向北出帝都城外而去。
隊伍的最後面,孤零零地走著一人一獸。
他們犁碎了長街,一路出城。
出城後,前面就看不到烈焰軍的身影了,地面上只有一條道路,指向了北方。
西北賀蘭山,遠在幾千裡之外了。
陳東扛著千斤鐵球,看了眼身邊的口中叨著鐵球,身後是四道深深犁溝的大傢伙,向前走去。
幽冥獒王在它的獸王界裡,在幽冥獒類裡,才剛剛是個少年罷了。
少年獸類的內心,何等歡暢啊。
幾十年囚於一洞,終於重見了藍天白雲,重新感受著微風拂過體毛的舒暢,兩眼中的冰焰,都是跳動的。
其實有一串淚水,從這隻威猛無匹的獸王眼中流下來,化成細碎的冰晶,灑落在空氣中。
它看了眼身前那個小小的人類,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一口下去,將他吃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