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件事甚至是在印房公公魏成吉的默許下。
延趣殿中,那些身份特殊的黃衣太監,就比如先前的黃善之流。
他們雖然也是黃衣太監,但卻都有更高的地位。
這些事情都是由他們經手。
他們暗中貪墨物資,讓其變成正常的損耗。
再透過貪墨的物資換取銀錢,以此來孝敬作為印房公公的魏成吉。
也就是說,魏成吉在這一切環節中抽離了自己的風險,轉嫁給了下面的小太監。
再透過分給他們部分利潤,來保證整個迴圈絲滑執行。
以後要真出了事,魏成吉也能抽身而出,將責任推到這些小太監的身上。
但貪墨下來的利潤卻大部分都進了他的兜裡。
這種事情,李玄還是在延趣殿頭一次發現。
但想來這在宮中應該不是特例。
而眼前的這根極品火腿,就是李玄從延趣殿的一個黃衣太監那裡偷來的。
這些黃衣太監也不會把所有貪墨來的物資都拿去變現。
尤其是遇到如此罕見的極品火腿,自然也有人留下自己享用。
這火腿本身就是贓物,見不得光。
李玄偷來之後,對方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尋找。
他已經安排了貓霸它們盯梢,若那個黃衣太監稍有異動,便會來通知他。
首先,這黃衣太監找到李玄這個小賊貓的機率就微乎其微。
其次,火腿藏在宮裡,誰能知道?
景陽宮作為冷宮,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至少,平日裡就不可能有什麼訪客。
只要他們不拿著這根火腿出去顯擺,斷沒有人能知道這東西在景陽宮的道理。
最後,哪怕這所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都發生了。
一個黃衣太監,為了一件贓物又敢如何?
李玄現在實力越來越強,膽子也是跟著變大了不少。
不像以前那麼的謹小慎微。
但如何將這件事解釋給安康公主和玉兒,對他而言又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李玄倒是能直接寫字,這是最簡單明瞭的辦法。
可問題是,他害怕嚇到這兩個丫頭,把自己當成什麼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
尤其是玉兒。
這丫頭非常迷信,誰知道看到李玄寫字會是什麼反應。
因此,李玄不得不大費周章,在安康公主和玉兒的注視下,繪聲繪色的演起了小品。
他從太監如何貪墨這根極品火腿,演到自己又怎麼偷過來的。
前前後後,他使用好幾種表演方法,試圖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這幅“你演我猜”的場面雖然也十分詭異,但總是比他寫字來的衝擊要小一些。
玉兒還有些懵圈,但安康公主已經漸漸明白了李玄的意思。
“阿玄,你是說這根火腿本來就是贓物?”
小丫頭沒白看那麼多故事,反應就是比玉兒快多了。
李玄演的也有些累了,吐著舌頭喘息不已,衝安康公主點了點頭。
這下子,玉兒比見到火腿時更加驚訝道:“殿下,這你都能猜出來?”
“哎呀,阿玄演得也很好啦。”
安康公主嘴上謙虛,臉上的笑容卻是得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