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又一守衛匆匆趕來。
“城主,有負使命,客人們都,都不見了!”守衛單膝跪地,沉聲道。
雖然安歌已經猜到了,但當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還是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把這門的手緊了又緊,還是沒有忍住,緩緩回頭望向馮時。
馮時神色不變,只是回望著安歌,淡淡地笑。
馮時走上前來,堅定而有力地握住了安歌的手。
“我們走吧!”。
馮時拉著安歌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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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段卓然他們打的,最難受的一場仗。
幾乎所有的城民們,都是自己往他們的劍口上撞!
這幅場景,無論是誰都沒有遇到過。
哪怕是久經戰場的雲澤!
雖然知道,這些城民們早已不是活人,只是被困在此地的冤魂。
但當那滾燙的鮮血噴灑在眾人的身上和臉上的時候,那種切切實實殺人的感覺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是的,城民們並沒有化作青煙消散,而是切切實實的原地死亡!
“為什麼會這樣?”蘇木喘著粗氣,艱難地開口。
其他人未見到烏枝人幻化青煙的模樣,可雲澤與蘇木卻是切切實實的見過。
所以這個問題,也只有雲澤能回答。
“怕是因為,咱們在`重現`的原因吧!”。
雲澤雙手背於身後,腳下雲步輕旋。
“因為`重現`,因為解脫,所以這一切就相當於又重新發生一遍。”。
“而這些城民們,就相當於又死了一遍!”。
燕非晚抹了把臉,一時之間抹得也不知是汗還是淚。
燕非晚有點揮不動手中的劍了。
她拿著劍的手都在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其實這也是在場眾人,除了雲澤以外,所有人第一次殺人!
其實,闖蕩江湖這回事,誰又能保證世上一滴血都不沾呢?
就連深耕佛法的白竹大師,手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染過鮮血。
其實這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現在倒在他們劍下的,都不是實質意義上活著的人。
他們也都知道,城民們此刻,也都是為了自己的解脫。
他們被困在這烏枝城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夠他們再次輪迴再生了。
其實最初的時候,城民們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他們的城還在,他們的家還在,他們的親人還在,他們還在。
但時間長了,強迫他們輪迴的吸力,與城主夢魘想將他們困於此地的吸力,撕扯著他們的靈魂。
讓他們日日夜夜活在痛苦之中。
不得輪迴,不得重生!
“住手!”。
忽然從遠方傳來一陣怒吼。
雲澤眾人與烏枝城民們停下了單方面的屠戮,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安歌一手握劍,一手牽著馮時,踏著輕功從遠方而來。
安歌還未落地,握劍的那隻手便運起了內力,揮出一劍,向眾人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