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去,可能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聽見這句話,蘇木與段卓然對視一眼,眼中有著藏不下的喜悅。
“我們想好了!”二人同聲共氣道。
燕穆遠看著眼前兩個目光堅定的少年郎,心下不由得一陣恍惚。
從前,他也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燕穆遠低頭短促地笑了一下,在抬起頭來時,便又恢復了一宗之主的威嚴。
“既如此,我也沒有什麼繼續攔著你們的理由了。”。
“雲澤他現在在——玄道山。”。
“玄道山?”,蘇木與段卓然同時驚愕出聲。
與此同時,祠堂門口忽然有一道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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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一道破風聲向雲澤襲來。
雲澤的上身猝然後仰,只見一把纏著字條的匕首貼著他的鼻尖插在了樹幹上。
雲澤緊繃著身子,維持這個動作半天沒有動彈。
在這期間,他的心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右手一直緊緊的按在腰間的虞衡劍柄上,蓄勢待發。
暴雨傾盆,電閃雷鳴,雲澤將自己整個融入樹葉之中,就如同多年前他隨父帥征戰之時一般,斂聲息語,如無人之境!
良久,察覺到四周確實沒有任何其他動靜之後,雲澤輕輕舒出一口氣,活動了下僵直的身子。
他抬手拔下深入樹幹中的匕首,一手扯下匕首上的紙條。
“燕羽閉關前去過玄道山”。
普普通通的十個字卻將雲澤釘在原地,久久未有下一步動作。
燕羽閉關前去過玄道山?
這是什麼意思?
當年的事,玄道山也有參與?
玄道山參與了多少?
玄道山的掌教知道多少?
雲澤的眼神緊緊地粘在紙條上,大腦飛速轉動,思考著這一切的關係。
這個紙條又是誰給的?
可信度有多高?
這一切的思考看似花費了很長的時間,但只是頃刻間,雲澤就做出了決定。
——他要去一趟玄道山!
不管這個字條是誰給的,也不管他背後有什麼陰謀陽謀。
燕羽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想從燕羽身上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
其實現在並不是回帝青最好的時候,畢竟他還沒有掌握關於當年那件事全部的資訊。
如果不是時間不夠,他一定會在掌握所有資訊之後再回去與那皇帝老兒當面對質。
雲澤哂笑一聲。
索性也不差這幾天,他就去一趟玄道山又能如何?
一旦呢?
一旦掌教真的知道一些內情呢?
這是他在帝青外唯一的稻草了!
思及此處,雲澤將紙條握於手心。
再次張開之時,碎屑便隨著風雨散落於空中。
他扶著樹幹直起身來,足尖輕點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