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軒,小院內。
待蘇木從屋內出來之時,天色早已昏暗。
“怎麼樣?”時逾白見蘇木出來,快步上前問道。
蘇木抬眼看見還站在小院內的時逾白,嘴角勉強扯上一絲微笑。
“性命無憂,也算是無大礙了。”。
時逾白看著蘇木好似話裡有話的樣子,繼續問道“蘇神醫,可是此番會對他的經脈?”。
時逾白話說了一半,蘇木接著道“想必窗主您也有所察覺雲澤的經脈不對勁,這正是因為他此前服用了續脈丹。”。
“續脈丹能夠保一人在一年內受損的經脈重新修續,但想要恢復其巔峰水準,也得經過慢慢地修煉。”。
“若是在此期間強行升境,脆弱的經脈一時無法承接升境所帶來的強勁內力,很有可能會導致經脈斷裂而亡。”。
蘇木說到這,頓了頓,繼續道“雲澤之前為了與嶽無明纏鬥,強行升境,故而方才他的經脈已經隱隱有些斷裂之意了。”。
“我適才用天山雪蓮吊著,用銀針鎮住了他的七經八脈,算是勉強保住了他的性命,只是短期之內,他無法再使用內力了。”。
時逾白聞言,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無法用武都是小事,只要性命保住了就好!”。
“蘇神醫,”時逾白鄭重地向蘇木行了一禮“之前一禮,您沒有接受,此次還請您不要拒絕!”。
蘇木連忙扶起時逾白“窗主,在下實在是愧不敢當啊!”
“雲澤也是我的朋友,這一路來玄窗,多虧了有云澤保護,不然我也沒有辦法活著來到這裡。”。
“故而,這一禮是萬萬不敢接受!”。
“窗主也不必再喚我蘇神醫,喚我蘇木便好!”。
時逾白笑道“好!既是雲瑾的朋友,也不必再叫我窗主,便隨他一起喚我聲兄長就好!”。
時逾白頓了頓,斟酌著問道“蘇木,不知雲瑾他,何時能醒來?”。
蘇木聽見這話,也是眉頭緊皺“我也說不準他什麼時候能醒來,也許明天,也許,三五天。”。
時逾白點了點頭,隨即對蘇木道“蘇兄弟,今日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守著就好。”。
蘇木此刻也確實有些筋疲力盡,故而沒有推辭。
“好!如果有什麼別的情況,隨時喚我就好。”。
時逾白點了點頭,蘇木就拱手告辭了。
時逾白將蘇木送走後,轉頭望向雲澤的小屋,抬步推門而入。
方才只是略微昏暗的天,此刻已經完全黑沉下來,只有零星的幾顆星子散落在夜幕之上。
屋內的燭火併沒有點亮,只有月光從大開的門窗傾灑進來,照亮這一方小天地。
時逾白沒有點亮屋內的燭火,他慢慢地走到雲澤床前,緩緩地坐在他的床榻旁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師弟。
時逾白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看見他了。
好像上次見師弟,是五年前師父把他從不知何處帶回沂蒙山的時候。
時逾白不知道蕭雲瑾他是怎麼能夠在朝堂與江湖雙重追查下,一直躲到師父找到他的。
那是時逾白第一次看見那麼虛弱的師弟,他差點以為他已經死了,不過等他醒過來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師弟他當時看著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師兄,我沒有家了。”。
他還記得當時雲瑾跟他說這話時,眼睛裡的死寂。
時逾白伸手給雲澤掖了掖被角,他當時說什麼來著?
他好像緊緊地攥了攥師弟的手。
“還有我和師父,有我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可現如今,他身後揹負著玄窗,總感覺做什麼都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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