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非晚從方才回來開始就一直悶悶不樂。
賀輕羽只當她是剛剛知曉了仇人,故而不開心。
“師兄,你說,一個人變化怎麼會這麼大呢?”燕飛晚突然開口問道。
賀輕羽擦劍的手一頓,“小晚說的是?”。
“他明明就是瑾哥哥,為什麼不肯認我?還對我那麼冷淡呢?”燕非晚沒有回答賀輕羽的話,而是繼續問道。
她似乎並不是要求賀輕羽給他一個答案,只是想找個人傾吐一下。
“你說的是,蕭雲瑾?”賀輕羽道。
“他叫雲澤!”燕非晚嘟個嘴,“不是蕭雲瑾!”。
賀輕羽將擦拭好的劍收回鞘中,“不管他是誰,接下來他要去往的必然是君山,走便是了!”。
賀輕羽倒是乾脆利落。
“也是!”想通這點,燕非晚也不糾結了。
反正她還有大把的時間,她就不信,瑾哥哥能一直憋著不認她!
玄窗客房,雪松閣。
從大堂回來後,喬塵就一直坐在小院內發愣。
他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乾坤扇的扇骨,思索了良久,終於做出了決斷。
兩日後。
雲澤一行人整裝待發地站在玄窗大門處。
時逾白強撐著鎮定,看著雲澤“真的不帶著朗行和延陵?”。
相比之下,雲澤則顯得雲淡風輕許多。
“玄窗不參與朝廷與江湖之事!”。
時逾白白了他一眼,“窗規記得比我還牢?”。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
時逾白實在沒法不擔心。
楚嫣然前輩因段家那邊不能離開太長時間,也在昨日提前告辭了。
剩下的這些人,最高不過望舒境,實在是讓他放心不下。
“師兄放心好了,你師弟我命大,暫時死不了。”雲澤抬手拍了拍時逾白的肩,示意他別那麼緊張。
“窗內的事太多,我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跟你們一起。”時逾白對雲澤道,“有事就發訊號,周圍若有玄窗弟子,必然會第一時間前去幫你。”。
“還有……”。
時逾白還在想囑咐些什麼,就被雲澤給打斷了“行了師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老媽子的性子?”。
“你要是再說下去,就要日上三竿了!”。
時逾白氣的抬腳踹向雲澤。
雲澤頭一次沒避開,捱了一腳之後,笑道“解氣了吧,師兄?”。
又張開雙臂,抱了一下時逾白,“真得走了!”。
待著師兄弟二人告別完,喬塵忽然拎著扇子走到眾人面前。
“之前說要和你們一起闖蕩江湖,怕是要食言了。”。
“在下拿著這乾坤扇,實在不好招搖撞市,故而,得先回一趟師門。”。
喬塵做出這個決定,其實並不奇怪。
畢竟他手中拿的,可是在江湖上早就死了的瘋和尚的寶扇。
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這就是懷璧其罪的璧玉啊!